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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那樣輕佻地叫著他聽野哥哥。
聽野哥哥?
路聽野滾了滾喉結(jié),聲音又低又啞,“怎么突然這么叫我?”
沈常樂:“剛剛那兩個漂亮妹妹不就這么喊你?準人家叫你哥哥,不準我叫?”
路聽野連忙解釋,手勁大,激動之下差點捏碎手里的酥餅,“大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沒和她們說話!我連她們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
沈常樂不說話,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路聽野急了,“真的!我連她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沈常樂笑到岔氣,纖細的肩膀發(fā)顫著,像兩團晃人眼的雪,笑著笑著,她眼眶里的淚跟著落了下來,被笑意掩蓋,顯得不那么突兀。
路聽野尷尬的站在原地,不懂她怎么能笑到流眼淚。
有這么好笑嗎?
沈常樂那指尖輕輕去擦眼角的淚,沒等路聽野反應(yīng)過來,下一秒,她踮腳摟住了他的脖子。
柔軟的雙臂環(huán)繞上去,最上等的綢鍛也不過如此。
沈常樂的呼吸渡了過去,溫?zé)岬能跋愠溆谒麄儽羌猓ひ舻统粒撬值模_口:“喜不喜歡我送的生日禮物。”
路聽野暈暈乎乎,體內(nèi)的血液快要爆炸了,“喜歡”
她送了一只貓。
和她一樣軟,纖巧,勾人疼的小奶貓。不是名貴的品種,就是他們在公寓樓下的花園里喂過的一只流浪小白貓,鴛鴦色的眼睛,特別能吃,洗完澡后又白又香,不怕生,還喜歡窩在人的懷里打呼嚕。
沈常樂繼續(xù)呼吸著,“你明明想帶回家養(yǎng),為什么不說?”
“我怕你會嫌棄那是流浪貓”
沈常樂笑了笑,罵了句真傻,每天定點下樓去喂貓,風(fēng)雨無阻,卻不敢把貓帶回家養(yǎng),就是怕她嫌棄嗎?
“我連你這只小流浪狗都不嫌棄。貓那么可愛,我嫌棄什么呢。”
路聽野聽著她的柔聲細語,暈眩的感覺越發(fā)強烈,她怎么能這么漂亮?漂亮到讓他脹得發(fā)疼,像一只沒有克制力的動物。
只有原始的欲。
路聽野實在是受不了了,顧不得手上還有塊點心,就這么匆匆塞回口袋,酥皮在口袋里碎成雪沫,又把手心在外套上蹭了蹭,擦掉油,這舉動直接毀掉這件七位數(shù)的高定。
干凈的手心直接握上她的細腰,把人揉進懷里。
“那你不準再拋棄我。”路聽野狠狠在她脖子上允出一塊紅痕,他帶著一絲陰沉的眸子攫住她的嬌顏,“你再敢干那種事,沈常樂,我真的我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再也不會心疼你了。”
沈常樂很難描述此刻的心情,像吃了一顆世界上最美味的糖果,每一秒都在祈禱著不要那么快吃完,小心翼翼地吞咽著每一口甜。
“知道了。路聽野。”
沈常樂鄭重地回答他。
這是承諾。
她不會再拋棄他。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沒人能將他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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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結(jié)束,傅宅又重新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里,像一個落寞的少女,被人鎖在象牙塔中。
用人們有條不紊地收拾,場面安靜。傅硯澤吩咐司機在外面等著,他沒有立刻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去了父親的書房。
夜深,傅閆封在處理一封加急的文件,桌上擺著一碗熬好的中藥。
“父親,很晚了,您吃藥了就早點休息吧。”傅硯澤推開書房門,聞見了一股很濃的藥味。
傅閆封抬頭看他一眼,“怎么還不回去。”
“嗯,有事想問您。”傅硯澤也不打太極。
傅閆封不說話,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藥碗,吹了吹浮沫子,一邊抬手示意傅硯澤。
“父親,關(guān)于聽野進集團的事,能不能緩一緩?若是把他逼得太急,我怕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傅硯澤知道自己說這番話會觸霉頭,可若是不說,他怕是會良心不安。
對于小野,他是愧疚的。
傅閆封喝了一口藥,極苦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可他連眉頭也不皺,“是怕他搶你位置?”
傅硯澤皺眉,壓在金絲邊眼鏡下的眸子閃過一道冰冷,“您多慮了。我不覺得小野會是威脅。”
“既然不是威脅,那就該物盡其用。”傅閆封看了他一眼,一雙銳利又蒼老的眼睛古井無波,“中宇中奧合并是大勢所趨,等上頭的通知下來,你是集團合并后的一把手。這么大的攤子,你不放個自己人在邊上,你能控制住?”
一串話說的長,傅閆封咳了好幾下,又繼續(xù):“你一個人,但凡出了事也沒人幫你頂一頂,孤立無援的境地我比誰都懂。”
“你以為,我非要小野回來是為什么?都是為了傅家百年基業(yè)。”
傅硯澤平穩(wěn)的呼吸,心跳卻劇烈震動了幾下。
還是他太天真了。
他居然天真地以為父親想認回小野是因為愧疚,是因為想補償當年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