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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這事我肯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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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中央庭院里點著暖燈,紅楓被染成淡金色。
包廂里燈光幽暗,侘寂風讓空間更寬闊,透著高級的靜謐感,穿著和服的服務員靜步走過來,給兩位上茶水。
墨綠色小瓷杯里裝著起了一層泡沫的抹茶,沈常樂握著茶杯暖手,閑閑地翻著食材單。
“你吃的多嗎?不會是那種吃幾口就飽的吧。”沈常樂上下打量了路聽野一圈,還是問一下比較好,若是點太多又吃不完,就顯得很沒素質。
故意浪費食物是沒有素質的人才做的。
路聽野一聽就明白了,不問他喜不喜歡吃什么,只問他飯量大不大。
他就是妥妥的陪吃飯工具人。
“你盡管點你愛吃的,吃不完的給我就行。”路聽野低聲應著。
沈常樂笑出聲來,“說得好像我在虐待你,只準你吃我剩的。”
沈常樂是明艷系的長相,鼻梁比一般女孩都要更挺,鼻頭是水滴型,眼睛大而深,這種長相其實不太討巧,沒有表情的時候就顯得很高傲,很不好接近,可一旦笑起來就格外溫柔風情,再美的顏色也能被她壓下去。
若是用花來形容,她應當是芍藥,牡丹,或者紅玫瑰。
路聽野拿起茶杯淺淺潤了潤干燥的唇,然后把茶杯輕輕放在茶托上,一雙眼睛在昏昏的燈光下不再是琥珀色,而是一種近乎于美式清咖的棕。
他眼里帶笑,聲音低醇而干凈:“怎么會是虐待?大小姐都沒有嫌棄我吃您剩下的,這是我的榮幸。”
“”
沈常樂忽就沒聲音了。
--你吃剩的東西愿意給我吃是對我的不嫌棄。
這么會哄人的套路讓她甚是佩服。
他追女孩子應該蠻有一套吧。
長的招蜂引蝶,嘴又這么會哄,估計那些小女孩兒一茬一茬地往他身上撲。
嘖。
花里胡俏的小朋友。
沈常樂瞪他一眼,臉色微沉:“知道你會油腔滑調,但少把你那一套往我面前帶。我喜歡規矩的。在我身邊做事,規矩老實才是正道。”
“聽懂了沒有?”
路聽野笑起來,嘴邊多出兩個小括號一樣的笑弧,他兩指并攏在額角上輕輕一點,做敬禮的手勢:“遵命,大小姐。”
沈常樂:“”
她心里真是好笑又好氣,看見路聽野此時笑得跟中□□一樣,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笑些什么,這難不成就是窮開心?
無聊。
沈常樂懶得搭理他,照舊背脊挺直如優雅的天鵝,儀態完美得近乎苛刻,只是嘴角多了些微向上翹的弧度,讓她看上去帶點小女孩的軟。
她拿起食材單,把自己不感興趣的食材踢出去,根本不管路聽野的口味。
“oasake”是日語中“拜托啦”的意思,也就是說今晚的這頓飯是沒有固定菜單的,也不知道價格,主廚按照當天的食材隨意發揮,做什么吃什么。客人只需要把食材單上自己不感興趣或者忌口的踢出去,接下來就全看廚師的“心情”了。
沈常樂吃飯的時候很優雅,她涂著口紅,廚師刻意為她把壽司捏成小小的一個,剛好進口。
路聽野懶懶地坐在邊上,心思根本沒在吃飯上,他側頭看著沈常樂吃。
她喜歡吃海膽和金槍魚,因為這兩種她只分了一半給他。她不怎么愛生和牛碎,嘗了一小口,皺眉,然后都扔給他了,火炙過的和牛她又很喜歡,吃了三口。
但不論是再好吃的菜,她吃得都不多。
路聽野觀察的很清楚。
是因為想保持好身材所以吃的不多嗎?但沈常樂已經很瘦了。路聽野心想,她若是再胖兩分,其實會更漂亮。
主廚大概是看出來女生占有絕對的話語權,像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所以每次做好之后都會先給沈常樂品嘗,然后再聽沈常樂的吩咐行事。
刺生過后是一些熟菜,疊加了鵝肝油的烤芝麻豆腐散發出油潤的濃香,用白蘭地腌過的河豚肉,油炸出鍋后還帶著酒香氣。
沈常樂很餓,但每樣菜嘗過一點后就沒什么興趣了,再吃了幾口葡萄和蜜瓜,就擱了筷子,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挖著果醬冰激凌。
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突然想到了下午喝的那一碗暖融融的,鮮到眉毛都快掉下來的滑雞菌菇粥,打開蓋就冒著裊裊煙火氣。
相比于坐在這空空蕩蕩的,連客人都沒有的高級日料屋,一碗家常粥似乎更讓人回味。
想到這碗粥,她不由地轉過頭去,路聽野正在吃她剩下的,不愿動筷的壽司,魚糜飯,還有松露魚子醬烏冬面。
他吃相很斯文,沒有任何的聲音,不挑食,吃得特別香,吃什么都讓人看了很有食欲。她剩了那么多菜,全被他一口一口全吃進了肚子,她吃剩的水果,還剩最后兩塊靜岡蜜瓜,孤零零地躺在那,他也沒有忽略。
男人的皮膚又滑又軟,就跟吃一口炸豆腐,里面會露出的奶白色的軟豆腐芯,也像玻璃杯里化掉的香草
冰激凌。
聯想到食物很正常,有俗語就說過,秀色可餐。
沈常樂托著腮,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無聊了,她居然看路聽野吃飯看得入迷,垂在身側的手有點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被某種神密的力量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