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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綺梅第一次有了自己能全權做主的院子,別說,心情都舒暢了,畢竟在紫氣東來院子,那么多通房姨娘還有各路眼線,以及薛容禮這個玉面閻王,她活得特別壓抑,如今在榴花館,雖然沒了紫氣東來院子的奢靡堂皇,但館內清雅自然,富有盎然古意,院內一顆百年的石榴樹,站在石榴樹下竟然有種心曠神怡之感。
不僅僅是她,她身邊的丫鬟,瀠泓、醉珊、綠藕、馥蘭等人也都很高興,她們都知道殷綺梅好伺候還善待下人,榴花館里自然是有了身孕的二奶奶做主,她們都跟著沾光。
殷綺梅怕之前吃過避孕的藥影響胎兒,明里暗里的問太醫。
幾個太醫都說胎兒甚顯,極其強壯,孕婦的氣脈反而有些羸弱,得注意保養。
“看來民間一些避孕的土法子真的不管用。”殷綺梅得出結論。
她并不知,這是因為她吃過秘藥的原因,懷了三個多月,令殷綺梅感到高興的事,隨著她月份大,泌乳現象不那么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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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禮巡視完西大營就像回府去,推了大部分的應酬,小部分喝一杯酒就告辭了,汞湖、銀稱、金斗等人隨行,一個女人都不帶。
有好事者笑著小聲打趣兒:“咱們兵部尚書的一心惦記家里的美嬌娘,你們聽說沒有?那位殷姨奶奶如今有了身孕明明不方便伺候……咱們尚書大人也不去別處,真是懼內了。”
“嘿嘿,你不知道了吧?那位姨奶奶讓尚書大人往西,尚書大人不敢往東,整個一個妾管嚴格!可憐咱們尚書大人嘖嘖嘖,英明一世,被個女人鎖住了。”
薛容禮是習武之人,那些同朝為官的人竊竊私語議論,他各處都有安插探子自然都聽說了。
今日的卻讓他有些難忍,他薛容禮是會懼怕女人的男人嘛?這群狗東西,竟然以訛傳訛!
但薛容禮心里其實自己最清楚,殷綺梅性子烈,脾氣大,幾次三番對他動手,咬,罵,打……之前自己還挨了一耳光呢。
這么想著,薛容禮有些覺得丟臉和不甘。
他是愛殷綺梅沒錯,可也不能把這女人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他得讓她知道,他才是她的天。
于是,薛容禮在酒席上多留了一會兒,可心里實在惦記有孕的愛妾,還是提前退席了。
可馬兒還沒到衛國公府,他的暗衛便來報,殷綺梅那小婦人竟然搬出了紫氣東來院子?!還是趁著自己不在這幾日的時候?!
薛容禮的臉色立刻陰沉漆黑,命小廝汞湖回去探聽,知道了來龍去脈,心里對殷綺梅愈發不滿。
怎么著?
懷著孕呢,就敢先斬后奏了?
就這么惦記離開自己?
真以為自己沒有她不行?
薛容禮越想越盛怒,金斗這時是時候的搓火:“爺,反正回去也是坐冷板凳,不如咱們去舅太太家?看看五舅老爺?”
他這一提醒,薛容禮想起來了,他庶出的五舅舅的正妻的親戚,那邊還有個趙氏等著他呢。
薛容禮正在氣頭上,他要讓那個妮子體會一把危機感:“讓舅舅把趙氏送到荔枝胡同,今晚爺就過去洞房!”
金斗驚愕低頭,不敢多廢話:“是,奴才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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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胡同宅子是薛容禮手下掌柜收來的,二進二出外帶一個花園子,小小巧巧的江南庭院,異常精致。
薛容禮坐在正堂的羅漢榻上,因為疲憊和傷神不甘心,漸漸歪倒著,顯現出那股不可一世的傲岸高貴紈绔公子樣兒。
“爺,趙小姐的轎攆陪嫁都在院門口了,這是五舅老爺的親筆信。”
“哦,從偏門抬進門。”薛容禮接了信件,略掃了幾眼,丟在一旁,對趙蘊瑩并不感興趣,他就想氣氣殷綺梅,懶懶的吩咐。
然而,在那一抹絳珠紅霧紗倩影邁著小碎步進入廳堂內后,薛容禮原本的慵懶不經心,漸漸變得專注認真。
他真是小瞧了趙氏,全家都下大獄死光了,還幸存了這么個絕色女子。
他的梅兒與趙氏相比,恰恰是紅牡丹和白薔薇,美的各有春秋,不相伯仲。
趙蘊瑩并沒有按照規矩梳婦人發髻,而是大姑娘的垂髫發髻,含羞帶怯,柳眉彎彎,翦水秋瞳,水盈盈清媚純羞欲滴,長睫纖毫畢現,眉心一顆朱砂痣。白嫩的臉兒猶如白荷花花瓣兒似的,氣韻如幽蘭,姿態風流婉約,把紅裙穿的如同飄飄欲仙飛去似的,姿態美妙的福了福,頭上的金鑲玉步搖細微搖晃,環佩叮咚悅耳,足見大家閨秀的教養儀態:“見過表哥。”
“讓瑩表妹就這么過來,可委屈你了?”薛容禮敞著修長的腿,瀟灑的整理了下袍子下擺,儀態風流戲謔,俊美的鷹眼盯著趙蘊瑩的溫順絕美的臉兒和誘人的身段兒。
“嗯。”趙蘊瑩直接點頭,有些委屈,含淚,轉過身:“蘊瑩想問表哥一句話。”
“什么話?”
“若是表哥對瑩瑩有意,即便無名無分,瑩瑩也愿意伺候表哥,若是表哥只是戲耍瑩瑩,請恕瑩瑩不能從命。”邊說還邊顫抖,人都像是蘭花瑟縮般。
薛容禮心軟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