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衣溺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綺梅與他平靜的對視,當初盧家怕惹禍上身來退婚時的惡言惡語她都還記得一清二楚,大家都是膽小的老百姓,也沒必要弄出這副癡男怨夫的樣子。
薛容簡眉毛都跳起來了,起身抓住盧佑寧的胳膊:“堂哥是有名的才子,我們就等你了大家能熱鬧熱鬧,這是我大哥。”
盧佑寧咬的牙根疼,背手攥著拳頭,嘴里一股子血腥味兒,盯著坐在主位的男人。
奪妻之仇,此等奪妻之仇,他真想……
“盧佑寧見過衛國公爺。”盧佑寧抱拳請安。
薛容禮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了他一會兒:“既然來了,就入座吧?!?
“咳,叫小戲繼續唱吧。”殷綺梅出了聲,絲竹聲響起。
薛容簡夫妻松口氣,把盧佑寧安排在他們夫妻中間坐著,剛好隔開。
盧佑寧如鯁在喉,哪里吃得下飯。
他本以為殷綺梅是被迫的,是被薛容禮那畜生以權勢威逼性命威脅,不得不入府為妾,但今日一見,殷綺梅那滿頭珠翠寶釵,云鬢高髻,濃艷嬌媚的貴婦打扮,金奴銀婢的伺候著,身段兒豐腴晶瑩,臉龐飽滿如雨潤紅芍,明月浸露,過的滋潤的很啊,哪里有“半點”不情愿的意思?
再瞧瞧薛容禮的樣貌氣質,出身家室,盧佑寧無聲慘笑。
只要是個女子,任誰也知道在他盧佑寧和薛容禮之間會選誰。
氣氛因為盧佑寧的到來而凝重,薛容禮根本就不怎么搭理盧佑寧,一桌子人自然唯他馬首是瞻,薛容簡和妻子也一味的討好薛容禮敬酒,殷綺梅也加入其中,喝酒說笑,唯有盧佑寧格外沉默。
“喝的有些多,你替爺喝了這杯。”薛容禮面上不顯,實則暗惱隱怒,摟著殷綺梅,把薛容簡敬的酒,直接送到殷綺梅嘴邊。
已經是第七杯了。
殷綺梅順從的張開嘴被薛容禮灌了下去,辛辣刺激的直沖腦門兒。
盧佑寧攥緊了手指,怔怔看著。
是了,他怎么可以把梅兒想的那般惡俗崩壞,這是對梅兒的侮辱,她一個弱女子,父親亡故,母親病重,幼弟嗷嗷待哺,她還能如何呢?
她從不是貪慕虛榮的人……
脂粉也擋不住酡紅的艷色從殷綺梅雪肌里隱隱發散,眼睛因為微醺濕潤潤的汪著滿滿登登的春水粼粼,眼眶鮮紅,周圍也泛起淡淡的水紅,把身后盛放的芍藥牡丹比成了足下泥。
連薛容簡都忍不住瞧她,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酒至半巡,薛容簡被妻子拽出去,得知了原委驚的直罵妻子:“你糊涂?。 ?
“你先別急,我堂兄不是個蠢的,何況,你能違拗得了大哥哥?”盧三奶奶道。
待夫妻二人回席,見盧佑寧站起彬彬有禮的作揖:“今日來本意是看望妹妹,冒昧來吃酒,盧謀不曾帶來給國公爺和如夫人的見面禮,愿意吹奏一曲,以助興?!?
說完,也不等旁人應允,他抽出腰間的長蕭,開始吹奏。
簫聲清古悠遠,回蕩在石山亭內,伴隨著潺潺瀑布泉流,讓心神寧靜,心曠神怡。
盧才子吹簫果然不是空有虛名,紫蕭余音繚轉如風云回旋,洞庭幽谷冰泉蘭草香風。站在那里,仿佛這里的一切污雜與他無關,他只想吹奏一曲,給他思慕的佳人聽,只要能略略安撫她內心的傷痛。
殷綺梅半醉中,藕臂置于桌面,羊脂玉手支頤,聽的眼眶發酸。
無意中瞧見盧佑寧按洞蕭的手,那手腕竟然帶著她送的定親信物白水晶十八子。殷綺梅心臟徒然漏跳一拍,嘴角苦笑低頭搖搖腦袋。
何必呢?何苦呢?看來她也并不是只吸引色狼的體質,她也能吸引好男人……
她并不知道她此時的姿態深情有多慵懶嫵媚,多誘人。
薛容禮臉色青白,半點笑意也沒了,“咔嚓”的輕輕一聲,手里的酒杯在不知不覺間被他捏碎了。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面結束,薛容禮與殷綺梅都喝了不少,薛容簡和盧燕萱夫妻帶他們分別去房間休息醒酒,順帶小憩。
春露和瀠泓、醉珊伺候她躺下。殷綺梅醉醺醺的笑,她對薛容簡夫妻的印象十分之好,竟然沒把她和薛容禮安排一間屋,是對好夫妻。
“姨奶奶,您醉了,喝杯醒酒飲再睡。”瀠泓和春露扶著她,醉珊把醒酒藥喂給她。
殷綺梅莫名暴躁,想起席面上薛容禮灌她酒作踐她,一把打開。
“我不喝、你們都出去、出去!春露你也出去!”
瀠泓、醉珊只好拽著春露出去,不明白殷綺梅為何會發這么大的火。
睡了半個時辰殷綺梅就醒了,頭疼胸口堵得慌,醉意因為不適醒了一大半兒,這屋里不知點的什么安神香,冰盆子也小。
臉上糊著脂粉也難受,門口架子銅盆也沒水。
殷綺梅實在覺得說不出的悶熱,起身出去透透氣。
見不遠處柳樹樹蔭涼快,走過去見有條石凳,坐下乘涼。
此處抱廈僻靜不說,一個下人都沒有。
見無人,石凳陰涼,殷綺梅干脆側躺下來,枕著手臂,身上半披著粉紗帛。
就在殷綺梅覺得涼快舒服,將將睡著時,身后傳來男子聲音。
“殷小姐……”
唬的殷綺梅一下子坐起,忙整理衣裙用粉紗帛披肩擋住胸前春光。
見來人是盧佑寧?!
盧佑寧蒼白俊顏,眼瞳黑而癡然,站在距離殷綺梅十步的距離。
“瓜田李下,盧公子有什么要緊事?男女大防都不顧了?”殷綺梅并沒有生氣,她是覺得盧佑寧真的是個傻帽,也不知不知死活的看了自己多久。
“我只想問殷小姐一句話,小姐是心甘情愿的跟著國公爺的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么?當初你們盧家是如何羞辱我殷家的,忘了?”
盧佑寧笑的比哭還難看:“我與小姐一樣是身不由己,小姐責怪我是對的,我盧佑寧無用至極,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保不住。”
殷綺梅嘴角抽筋:“都過去了,緣分淺淡,咱們各走各的路,不要互相耽誤牽扯才好?!?
盧佑寧喉結微哽,慘笑一聲,突然激動:“耽誤?牽扯?難道小姐以為我盧某是那等不知廉恥,只圖快活茍合的人嗎?”
“你既然拎得清,那你還來干嘛?”殷綺梅莫名其妙的被盧佑寧帶動情緒,也有點想哭。
“身子不過是一具臭皮囊,拘禁得了身,卻拘禁不了心,我只想說,我心中的妻子只有殷小姐一人,只要小姐心里有我半分,我愿終身不娶!”盧佑寧字字鏗鏘。
殷綺梅垂眸,頭疼,好心勸慰:“我聽聞,你與范家姑娘已經在議親了,你不要犯糊涂。”
盧佑寧望著她粉紅的腮,心里一陣陣柔軟凄涼:“我已要啟程遠行,這世上除了我自己,除了你,誰也不能控制我?!?
“我與你實話實說,當初你我議親,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一切聽從父母命,嫁給你已經是高攀,你還是個難得的良配,我……是得過且過,所以你不必如此?!币缶_梅臉上發燙,有些心虛和愧疚。
盧佑寧卻對她展顏一笑,好似松風吹雪:“小姐備受你爹娘寵愛,若你不愿,他們怎會逼你,你還是同意了,不是嗎?你心里認同我是良配,這便夠了,此蕭贈與小姐,我告辭了,希望你能過的幸福,多多保護自己,多多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