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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栓子開口時，那一口成熟低音炮，聽得還沒到變聲期的元蛋二人更是流眼淚。“啥？你要結(jié)婚了？”元蛋驚呼。秦留海也一臉震驚。“我都十八了，我結(jié)婚怎么了？”栓子一臉疑惑。封映月嘖了一聲，轉(zhuǎn)頭對唐二嫂道：“是孩子長得太快，還是我老了？我記得他昨天還是個嚷著自己娘是后娘的娃娃呢。”“可不，”唐二嫂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我依舊年輕貌美。”“我也覺得我青春永駐。”封映月臉皮厚厚地跟著道。唐母聽完后，看向唐父，“這兩個孩子，年輕的時候能有我好看？”“沒有，”唐父搖頭，“肯定沒有。”栓子過來，是想請元蛋還有秦留海跟著他去迎親，本來阿壯沒走，肯定有他小子的，可這家伙當(dāng)兵去了，于是只有抓秦留海這個壯丁。作者有話說：“我只做過花童。”元蛋想起唐文慧出嫁時, 他就站在門口，穿得和年畫上的娃娃似的，還鬧了許久呢。“放心, 你們只管跟著我出門, 到了我老丈人那邊，幫我對答一些題, 然后我接了我媳婦兒，就一起回隊里，你們該吃吃，該喝喝, 就完事兒了。”栓子一攤手。“聽起來，不難。”秦留海還挺感興趣的, 畢竟他花童都沒當(dāng)過呢。“好，”元蛋點頭, 接了這個任務(wù)。栓子笑瞇瞇地離開了。到了日子, 早上四點, 元蛋和秦留海就去栓子家了，而封映月則是早一天去了他老丈人家，幫新娘子梳妝, 這也是栓子請的，還給了大紅封。鐵蛋和小果子他們就跟著唐父還有唐二哥，吃了早飯后, 才慢悠悠去栓子那邊。元蛋和秦留海穿著自己比較體面的衣服, 頭發(fā)還用了發(fā)膠，發(fā)型是唐文強給他們弄的, 還是挺帥氣。栓子為了結(jié)婚, 特意去封映月他們車行租了一輛小轎車, 慢慢悠悠地開向他老丈人家。“栓子哥，你真的拿了車照嗎？”“拿了拿了，你還不放心我，”栓子一臉你傷我心的樣子，“雖然有點不熟練，可我真拿了，這前前后后花了我一年多呢！”“真的，我還陪著栓子去給他車教練送酒遞煙，”坐在后面的好兄弟也為他作證。小轎車后面跟著十幾個人，敲鑼打鼓地快步走著，緊緊地跟在他們后面。封映月這會兒已經(jīng)吃完早飯，坐在新娘子家院子里，聽幾個嫂子在那聊天。“封老師啊，我兒子念高二，他說封老師上課上得特別好，沒想到我今天能在這看見你。”一嬸子笑瞇瞇地過來握住她的手。封映月現(xiàn)在主教三年級，二年級有幾節(jié)課。“不知道你家孩子叫？”“吳光祖，”吳嬸子一臉驕傲道，“這名字取得好，他念書也好，可給我們老吳家光宗耀祖了！”封映月一下就想起吳光祖是誰了，中等個頭，長得白白胖胖的，說話總喜歡往夸張的地方說，而且……老向同學(xué)們借錢，借了還不按時還，這個問題已經(jīng)被好幾個人反映了。見吳光祖娘這么驕傲的樣子，封映月也沒潑冷水，笑著和對方扯了幾句。“沒想到你還接梳妝的活兒呢？”“對，沒教書之前，我就做過這一行，”封映月想起二舅一行人，過年的時候他們還去二舅家拜了年呢。吳嬸子打量了她幾眼，那種眼神看得封映月有些不舒服，“怎么了？”“沒，我就是沒想到，做了老師，還干這種活兒。”“只要是靠自己本事吃飯，我覺得做什么活兒，都是很好的。”封映月也用她看自己的眼神掃了對方幾眼，“不知道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工作？地里干活兒的，也算是工作了，”一大嫂輕笑道。“我雖然是地里干活兒的，可我兒子有大出息，瞧著吧，我以后肯定要去城里過日子！”正巧這時候有人喊吳嬸子，于是她說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那接話的嫂子見此又低聲說：“她兒子念書好怎么了？我聽說我兒子說，老向初中同學(xué)借錢，有幾個現(xiàn)在都沒還人家呢！”

“還有這事兒？”另一個短發(fā)嫂子眉頭一皺，“她生了那么多個女兒，這一個個嫁出去后，把娘家扶持得都修了大磚瓦房了，啥好吃的好喝的都往娘家拿，看著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啊。”“我知道我知道，”坐在封映月左邊的嬸子加入了對話，“談了個對象，就咱們山上的，一張瓜子臉瞧著可好看了，叫桂香！”封映月陷入了八卦堆中，等元蛋他們到的時候，封映月已經(jīng)從吳光祖的瓜，吃到了隔壁老光棍的瓜了。在女方這邊吃完午飯后，封映月跟著迎親隊伍往他們隊走。她也不愿意坐著，就跟在后面走，聽了一路的敲鑼打鼓聲，到栓子家后，鐵蛋就湊了上來。封映月蹲下身，給他理了理衣服，“有沒有調(diào)皮？”“木有。”鐵蛋搖頭，四處找哥哥。“在那邊，”封映月指了指元蛋的方向，鐵蛋趕緊跑過去抱住對方的腿。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元蛋就彎下腰把這個小胖團子抱在懷里了。栓子結(jié)婚后，和元蛋他們就更玩不到一塊兒去了，元蛋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惆悵。“明明還是那個人，可就是不一樣了，相處的時候不一樣，聽他的話也不一樣。”以前的栓子哥，帶著他們上樹抓鳥，下河摸魚，或者帶著他們?nèi)ズ笊秸疑焦_口也都是怎么玩兒。現(xiàn)在的栓子哥，總是提起自己的媳婦兒，做的飯菜什么味兒，洗的衣服什么味兒，反正都不是和玩有關(guān)。“他已經(jīng)為人夫，”唐父笑著解釋道，“這左肩上，承擔(dān)的是他對他爹娘的責(zé)任，這右肩上，承擔(dān)的是他對他媳婦兒的責(zé)任，他已經(jīng)不是青鉤子娃娃了。”“我們還是嗎？”元蛋問。

“我問你，”唐二哥也加入了對話，“我現(xiàn)在跟你說，明天早上帶你去后山打東西，你晚上會因為這件事高興且惦記得睡不著嗎？”“會。”元蛋點頭。“可現(xiàn)在的栓子不會，這就是你們兩個人現(xiàn)在的區(qū)別，他已經(jīng)是大人了。”秦留海聽完唐二哥的話，忽然紅著臉問道：“二伯，總是夢見一個，女孩子，是長大了嗎？”元蛋立馬往旁邊移了幾步，封映月見此撲哧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躲什么？”“我就見不得他那樣子。”元蛋搓了一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行了，說不定你以后會夢見好幾個姑娘呢，”想到書中元蛋可有不少紅顏知己的，不過元蛋現(xiàn)在的人生，和原書里的他已經(jīng)偏離太多，那些紅顏知己，怕也遇不見了。“我心中只有學(xué)習(xí)！”元蛋握拳。秦留海一腳踢過來，兩個青少年你追我跑出了院子。“哥哥！”鐵蛋氣急敗壞地追上后面。小果子和小葉子也跟了上去。唐二哥怕鐵蛋摔著了，于是也跟著出了院子。封映月轉(zhuǎn)過頭，見唐母在給鐵蛋補褲子，于是過去接手，“娘，我來。”“年紀(jì)大了，眼睛光，”唐母揉了揉眼睛。“等咱們?nèi)タh里的時候，去眼科看看，配一副老花眼鏡，爹也配一副。”封映月說。“我眼睛好得很，”唐父聲音很洪亮，“看見沒？那電線上有幾只烏鴉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封映月隨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是三只麻雀站在電線上，她笑了笑，沒有反駁唐父的話。“那你倒是說說有幾只！看把你能的！”唐母大聲道。唐父輕哼一聲，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拿起靠墻的長竹竿，沖那電線桿方向用力晃了幾下，嘴里吼了幾聲，幾只麻雀便被驚飛了。然后他一臉得意地回頭，“一只都沒有了。”唐母被逗得哈哈大笑，封映月和唐二嫂也跟著笑，一時間滿院子的笑聲。九月開學(xué)后不久，唐文生接到廖天強的電話，對方這段時間在玩股票，賺了不少，想拉著唐文生一起賺錢。唐文生最近也看了不少報紙和電視新聞，知道大概規(guī)則，也明白這是一項高風(fēng)險，高收益的“游戲。”不過他確實挺感興趣，于是就抽了一部分閑錢，唐二哥和唐文銥嬅強正好在這，唐文生問他們玩不玩，二人搖頭。封映月正在參加優(yōu)秀老師講評，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唐二哥他們已經(jīng)去茶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