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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擦了擦嘴,看著白芷還捏著那顆糖,她神色黯淡了一些,便說:“把糖放桌上就行,我明日會吃。”
白芷連忙把糖放在了桌上說:“夫人,水已經燒好了,一會兒奴婢就讓人把水提進來,你可以準備沐浴了。”
即便才伺候姜姒兩日,她也摸清了姜姒每晚睡覺必沐浴的習性。
姜姒“嗯”了一聲,“明日的衣裳,就穿昨晚那些衣服里面的橘色那套就行。”
姜姒記得那套衣服華貴又不繁瑣,還能將人的氣色襯得好一些,明天回門穿那套衣服,也會顯得精神一些,至少能讓她阿爹阿娘知道,她來這沈府并未受難。
白芷應下,隨即出門去找人提水進來了。
姜姒掀開被子下了床,隨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件斗篷披上,她繞過屏風來到了外邊,看到屋子中間的暖爐燒得通紅,如今正值春初,其實已經算不得冷了,而這暖爐卻燃了好些天了。
這溫情能有多久?
沈晏衡對她有幾分真切?
她真是看不明白。
想著她又來到了雕花木窗邊,外邊沈晏衡一個人在偌大的院中練槍,夜風有些大,吹得院中的那顆海棠樹樹葉簌簌作響,沈晏衡高大的身影在其中,只顯得無比凄涼。
姜姒目光漸漸軟了下來,倘若她能和沈晏衡這么相敬如賓的過一生也行,只是這也才剛剛開始,誰也說不準以后,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沈晏衡是什么樣的人,仔細想想,他這人也挺成熟的。
正想得出神,沈晏衡高昂的聲音響了起來:“夫人!我厲害嗎!?”
他說完就將手里的長/槍一個橫掃,然后沖著姜姒挑了挑眉。
姜姒語塞:………
她覺得自己想錯了。
姜姒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偷看被抓了包,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郎君武功蓋世,自然是厲害的。”
沈晏衡笑出了聲,他停了下來走上前來。
他三兩步就跨上了臺階,來到了木窗之前,底下睡得正香的野貓被震動嚇得飛也似地逃開了。
沈晏衡彎了腰才能和木窗后面的姜姒對視上,看著迷糊的姜姒,就笑著伸出了手,探過了木窗,幫姜姒把斗篷衣拉得嚴實了一些。
“怎么下床了?喝了藥好些了嗎?”沈晏衡關切的問起。
姜姒臉皮薄,這會兒面頰微紅,她點了點頭:“好一些了。”
她只回答了第二個問題。
沈晏衡:“這會兒風大,不要站到這里來,把窗關好,沐浴完就早些睡下。”
他的聲音微喘,估計是方才練武所致,張揚著蠱惑人的音律,姜姒就點頭,沈晏衡又笑了一聲,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
夜風吹得厲害,沈晏衡高大的身形仿佛擋住了所有想竄進來的風,他的長發飄揚,發絲被吹進來了一些,就快要和姜姒的頭發交纏上了。
姜姒抬頭看著沈晏衡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的歡喜是熱忱的,是毫不遮掩的。
昏黃的燭火搖曳,映在二人的臉上,頗有幾分旖旎曖昧的味道。
姜姒咽了咽口水,最先崩不住,別開眼的時候也不覺后退了一兩步。
作者有話說:
碎碎念:
沈晏衡:好的,老婆偷看被我抓包了,她還夸我了,嘿嘿~「滿足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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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噩夢
沈晏衡笑意更甚,他也倒退了兩步,“早些睡下,夫人。”
姜姒原本只是想點一下頭的,卻不由自主的應了他:“好,郎君也是。”
不知道怎么,姜姒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竟有一些黏糊,沈晏衡眉眼一彎,隨即轉身回到了院中。
姜姒被抓了包,這會兒再看下去反而讓她不好意思了,她就抬起手準備把窗戶關住,這時旁邊一只手搭了過來,白芷恭敬道:“夫人,水已經放好了,您先去沐浴,奴婢來關窗就好。”
姜姒沒有推辭,松開了手就去到了浴桶邊,看著屏風上面搭著的是那件橙色的衣裳,她回頭看了白芷一眼,見白芷還在關窗戶,她就提了提唇。
也不知道沈晏衡從哪里買來的丫鬟,竟處處都能照顧得周到。
已經夜深了。
姜姒只手握著一卷書倚靠在床上,她的發尾還有一些濕潤,隨意的散在肩頭,頗有一種病美人的我見猶憐的感覺。
屋外的動靜才停下不久,她當前卻沒有什么睡意。
不知不覺又想到了今天的事情。
真是什么事情都發生了,如果自己站到了五殿下那邊,那這不是擺明要和楊嫆一起算計沈晏衡嗎?
但她畢竟是嫁給了沈晏衡,即便她對沈晏衡并沒有感情,但和外人一起算計夫君這樣的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應該怎么做……
姜姒想得頭疼了。
干脆放下了書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起來,沈晏衡娶她進門究竟是為了什么呢?她原本是認為他是貪圖美色之人,但這兩天的相處,她發現沈晏衡似乎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