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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搖了搖頭,依著沈晏衡的力道挨著他坐了下去,目光卻不經意掃過羅婉那邊,當和羅婉四目相對的時候,姜姒面不改色的收回了目光,然后接過了沈晏衡遞過來的湯婆子。
“夫人彈得真好聽,真真是旁人不能及。”沈晏衡又夸贊道。
姜姒神色柔和了一些,她語氣軟了一些,似是無奈:“郎君過獎了。”
沈晏衡瞧著他,眸中是真真切切的歡喜,炙
熱得讓姜姒不敢直視,她別開了頭去端桌上的茶水,沈晏衡卻搶先了她一步,拿過了茶杯將茶倒了出去才解釋:“茶涼了。”
說完他又自作主張的給姜姒重新倒了一杯遞給她。
姜姒伸出纖纖玉手接過了過來。
接下來便是宮里的舞女去獻舞了,旁的人卻還沉浸在姜姒的琴音中。
三言兩語傳進了沈晏衡的耳朵,他心中不喜,又覺得傲氣,因為這個人是他的夫人。
看沈晏衡的臉色有些怪異,姜姒心情又不錯,便主動問起了緣由。
“郎君怎么了?”姜姒說話之際還咳了一聲。
沈晏衡一邊幫她把斗篷拉緊了一些,一邊回應:“沒什么,想到了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很明顯沈晏衡不愿說實話,那姜姒也沒有追問的必要,便不再搭話。
兩人又這么靜坐了好一陣。
沈晏衡主動打破了寂靜,他歪頭看著姜姒的側臉說:“夫人,累了嗎?要回去嗎?”
姜姒看了一眼圣上,他并未有倦意,和旁人交談得很是興奮,于是說:“圣上還未走,再等等吧。”
“原來還要圣上走了,我才能走么?”沈晏衡大悟,他語氣有些震驚。
姜姒點了一下頭。
“又學到了。”沈晏衡笑出了犬牙。
姜姒覺得沈晏衡相貌確實上乘,至少他不似平常的暴發戶那樣,他也有一雙深邃眼眸,是劍眉,下頜線收束完美,鼻梁高挺,藍白交織的衣裳將他映襯得儒雅了一些,沒了往常的壓迫感,仔細想想,他目前待自己也是不錯的。
只是猜不準以后。
只是細看了沈晏衡一會兒,沈晏衡便湊上去問:“夫人瞧著我做什么?”
姜姒急忙別開了眼,然后有些不自在的隨意扯了一個原因說:“妾身只是見夫君發冠歪了。”
沈晏衡當了真,他就矮下了身子,對姜姒說:“真的嗎?那你幫我正一下。”
姜姒悔過,她覺得自己不僅騙了人,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裝作確有此事,伸出兩只手去裝模作樣的幫沈晏衡正了正發冠。
眾目睽睽之下,姜姒只覺得臊得慌,她很快的把手縮了回去,然后說:“可以了。”
她面色如常,沈晏衡卻注意到了她泛紅的指尖,她的手指細細長長的,像雨后新出的筍芽尖兒,又如白玉一樣和潤,這會兒指尖泛了紅,另有一種風情。
“冷嗎?”沈晏衡卻當做了她的手太冷,急忙裹住了她的手問。
然而不用姜姒說,他手里的溫熱就告訴了沈晏衡,姜姒并沒有冷著。
“郎…郎君,無礙。”姜姒用了點力把手抽了回去,這會兒紅的就是耳畔了。
沈晏衡也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他有些忍俊不禁。
但他也曉得姜姒面皮薄,自己若是笑出了聲,指不定會惹得姜姒不高興,所以他就輕輕的勾著唇角,一臉溺愛的看著她。
姜姒只努力的裝作不知道沈晏衡在看她。
白芷在后面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兩人的氛圍實在溫馨。
沒過多久,圣上便借口飲多了酒,身體不適退離了這里。
見圣上離開,沈晏衡急忙問姜姒:“夫人,我們也走?”
姜姒正要應聲起來,就覺得太陽穴一陣眩暈感,她神情恍惚了一下,沈晏衡連忙攬住她的肩膀,關切的問道:“怎么了?哪里不適?”
姜姒想搖頭都覺得疼,便揪著沈晏衡的衣襟不說話,眉頭卻緊皺,模樣看上去并不像沒事的人。
白芷也看見了不對勁,因為姜姒整個人都貼在沈晏衡懷里了,她一貫有禮數,眾目睽睽之下并不會做此等失禮的事情。
她連忙上前去問:“夫人,您怎么了?”
姜姒艱難的擠出幾個字:“無事,緩緩便罷。”
想來是在這種地方吹了風所致,姜姒彈琴的地方是風口,涼風吹得她頭暈也是正常的。
沈晏衡便想將她打橫抱起來去尋大夫,姜姒卻好像察覺了他的意圖,連忙說:“郎君……,不必。”
沈晏衡怎么會不懂,姜姒無非是不想在眾目睽睽下如此惹眼了罷。
他們現在的姿勢旁人并瞧不出異樣來,只會覺得二人恩愛罷了。
“我曉得了。”沈晏衡有些慍怒,便只手給姜姒倒了一杯溫水,“喝水。”
姜姒抬起沉重的眼皮去接,沈晏衡就說:“你如今連坐都坐不穩當,又怎么端得住這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