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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北方寒風刺骨,南橙的臉頰被吹得紅撲撲的,秦彥執突然擋在前面,竟然有了幾分溫暖。
“南橙,你自己也知道,你跟沈珩崇走不遠的,暫且不論社會輿論,就是沈家的門檻有多難進你心里清楚,你那么聰明,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我很早就見過你,從你剛剛進入A大,我就曾來找過你,那時候只是遠遠的看著,因為你那么明媚可愛,我不希望自己的出現讓你回憶起哥哥去世時的悲傷,可你現在并不開心對不對,這段感情無法見光。”
“這么多年了,你對沈珩崇的感情可能也只是依賴罷了。”
“我也可以讓你依賴的,你不用急于回答我,只是從今天開始,我會以一個追求者的姿態來面對你。”
秦彥執的眼眸深邃,墨黑的雙瞳里暈染著化不開的真摯。
南橙的心咯噔一頓。
那是哥哥的眼睛,是她唯一的親人的眼睛,上次大萌子來得及時,那些還未消化掉的難過的情緒便被她的到來一沖而散。
而現在她抬頭看著秦彥執,她突然就覺得好像是哥哥一直在看著她,告訴她“橙子,不要緊,哥哥在”。
那種難以讓人分辨的情緒讓南橙想要逃跑,怎么這么混亂,而且好像越來越混亂。
南橙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手機里沈珩崇和橘子的電話交錯而來,她干脆關了機,圖個一時的清凈。
這是這么多年來南橙第一次逃避問題,過去她總是覺得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檻。看過了那么多風景,看過了那么多的別樣人生,過得好的,過得慘的,總都有一個活著的辦法。
但這一次她不想去面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不愿意面對的到底是秦彥執的那句“你自己也知道你跟沈珩崇走不遠的”,還是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罵她從小被包養,亂/倫,不檢點……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訂了去玻利維亞的機票,直接飛去了南美洲。
這次她連三腳架都沒有帶,只拿了一個云臺,一臺小相機,裝了十幾條花花綠綠的長裙。是她自從開始做旅行博主以來,第一次如此輕松的出行。
她穿著當地人的長流蘇披肩和齊膝多褶的大裙子,把長發編成了厚厚的麻花辮,坐在女巫市場一個老占卜師的攤子旁邊,喝著酒,看著當地人穿來走去,不時有幾個白皮膚或黑皮膚的游客,看到她這樣一個黃皮膚坐在攤點前,都會覺得奇怪的問兩句。
南橙便仰著一張燦爛的笑臉,用英語跟他們問好。
偶爾也會有亞洲人經過,蹲下來用韓文日文或者極少數的中文問她會不會占卜,南橙總是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指指旁邊的占星師,笑著說阿南會。
阿南是她給這個老占星師的名字,她那一長串的真實名字南橙實在是記不住,所以笑著問她,可不可以叫她阿南。
阿南是整個女巫市場里最隨和的占星師,矮矮胖胖,臉上的皺著顯示出年齡卻總是笑得和善,穿著土黃色的肥大布裙和一條臟紫色的流蘇披肩,她喜歡南橙這個亞洲來得小姑娘,長得漂亮,笑聲清甜,所以干脆讓她住在了自己家里。
南橙來得第一天就讓阿南替她占了一卦,問感情。
阿南看了許久,最后突然笑著搖了搖頭,問南橙愿不愿意留下來,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她會告訴她結果的。
南橙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自此她留在了女巫市場,一呆就是半個月。
眼看著人流變小,南橙跟阿南打了個招呼便也決定去市場上逛一逛,那些當地人自己手工做成的小物件,總是讓人覺得愛不釋手。
她挑了一個頭骨做的吊墜,粗糙而又笨重,可不知道為什么南橙就是一眼看中,戴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