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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還在入情地自言自語，幾句話就把原本摻和煙火氣的中年夫妻生活描摹出了輪廓。

那些互相看不順眼的相知相伴，其實點滴間都是情意。

顧晏嶼斂著眉眼安靜聽，時不時跟著應(yīng)和幾句，手觸到椅背，摸到了一點真實感。

就是這一點真實感滲進了肌理，徹底粉碎了長久以來的矯情自卑，從指尖一點點傳遞到心房，最后在他溫婉清秀的眉梢眼底鍍上了一層深沉的暗色。

大巴已經(jīng)開進了市區(qū)，逐漸清晰的是晏城繁華巍峨的樓宇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流車潮。

車到站，顧晏嶼再次向司機道謝。

跳下車，兩旁是枝繁葉茂的梧桐，最后那抹霞光跳躍在搖曳的葉面，特別像手搖的老式的錄像帶卡頓著播放過往的畫面。

有什么在默默消亡，有什么在悄然覺醒，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不一樣了。

*

午夜十二點整，城東一處私人會所。

二樓的一排排包廂哪怕是大門緊閉也掩藏不住聲色犬馬。

孟熙華又換回了滿是logo的夸張燙金花紋襯衫，端著一杯馬天尼，晃得杯中酒左沖右撞，施施然游走在一片紙醉金迷之間，

玩累了，才來到最里頭的一間，大力推開門，指著正在點雪茄的男人抱怨，就知道你又躲在這兒一個人抽雪茄，也不嫌悶，牌也不玩，美女也不看。

說完攤倒在邊上的沙發(fā)，伸手擋住頂層的光亮。

孟熙華今晚喝得有點多，頂上的水晶燈太閃，一個勁在眼前轉(zhuǎn)。

男人專心點火，神色崩得很緊，直到香草味的雪茄香四散開來，吸上一口，滿意到挑眉，才一臉釋然。

他拎著空酒杯起身，綢質(zhì)的白襯衫全敞開著，沒有夸張的肌肉紋理，但也是足以吊人胃口的好身材。

倒了三分之一的白蘭地，又湊到鼻尖聞了下，男人重新回到座位，這才有興趣開口說話：

目的沒達到就弄這些排場慶祝，你心挺大。

孟熙華有些昏昏欲睡，打了個幾個哈欠，直犯困，但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