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六南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奉杰見她這般,頓時心頭火起:“你膽子倒大,行了兇傷了人居然也不跑。”
林玉晗眼光閃爍,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般,譏諷道:“跑?呵呵……跑回蔣公館?投奔我唯一的親人?呵呵呵呵……我又能跑去哪里?”她臉上神情浮現(xiàn)戾氣,言語間字字泣血,“你們一個是我最愛的丈夫,一個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的親爹,你們倆聯(lián)合起來一起欺騙我、背叛我,你以為我還能跑去哪里?”
蔣奉杰聽得好笑:“林玉晗,你不要搞錯了,當(dāng)初我問過你,會不會后悔,你說你不后悔。你說我們欺騙你、背叛你,那又是誰從一開始設(shè)計了我和正文的這一場相遇呢?你跟我說是外面找來的清白人家,結(jié)果呢?還有你爹,難道不是從頭到尾被你欺著騙著利用著?林玉晗,你聽好了,我和正文,我們誰都不欠你的。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元兇,正是你自己!”
聽了這話,林玉晗仿佛瘋了一般,搖頭大叫:“你胡說,胡說,胡說!!!!”
蔣奉杰見她這般,懶得再說,“張信!”
“到!”努力減少存在感的親衛(wèi)自門外迅速出現(xiàn)。
蔣奉杰吩咐他:“把她關(guān)進柴房,讓她獨個冷靜一下。”
張信看了看林玉晗,很快接令:“是!”話落,猶豫一瞬,又問:“督軍,要捆嗎……?”
蔣奉杰瞪他一眼:“捆!必須捆!”
張信:“是!”
張信走到林玉晗身邊,到底顧著她的體面,小聲勸道:“太太,別鬧了,請吧!”
林玉晗嘶叫過一陣,復(fù)又頹喪下來,變回一幅木楞楞的樣子,倒也沒在掙扎,乖乖跟著張信去了柴房。
蔣奉杰跟在倆人身后,慢慢往下走,快到一樓時,忽然聽林媽一聲叫:“先生!!”他腳步一個踉蹌,險些踩空。接著走在前面的張信和林玉晗就感到一陣風(fēng)刮過,蔣奉杰已經(jīng)匆匆進了林正文那間屋子。
張信看林玉晗面色如灰的樣子,想想這女人做出的事情,也說不出是何感受,只嘆道:“走吧,太太。”
屋子里,老趙神情凝重,拿著金針扎在林正文幾處穴位上,又快速切他脈搏。
“老趙,正文怎么了?!”蔣奉杰一進屋就見林媽端著一盆血水從屋里出來,猩紅顏色扎得他心跳加快。
“大出血引起的昏厥。”老趙快速答他一句,又不停忙碌著,也顧不上趕他出去。
蔣奉杰心里一緊,也知道不能干擾老趙,只快步走到床邊。
老趙切完脈,又扎了幾處,原本昏迷的林正文醒轉(zhuǎn)過來,隨即又痛呼不止:“呃……”
“挺住!!”老趙按住他,“再加把勁,孩子快出來了!”
林正文聽了這話,體內(nèi)又生出一些力氣,配合著老趙的口令呼吸用力。整個腰腹那里已經(jīng)痛到麻木,也分不清究竟是骨頭疼還是腹腔內(nèi)的臟器在疼,又或者是不斷撕裂開的產(chǎn)道在疼,總之是疼,極致的疼,疼到令人昏聵卻又激醒過來。
林正文覺得人生中最痛的時刻也不過如此了,但是他卻不想放棄,也沒有一絲一毫抵觸的念頭: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奉杰的孩子,即使是用他的性命來換,也是值得的。
“快了,快了,孩子頭出來了!”血腥模糊的產(chǎn)道間,一個黑乎乎的毛頭漸漸被推擠出來,方才洶涌流出的血水在老趙的針術(shù)下總算停了下來,帶著來自生身之人的生命力,化作孩子通往生門的潤滑劑。在趙大夫小心翼翼的動作下,一個渾身是血、皮膚泛紫的小小男胎被娩了出來。
林正文感受到下體的一陣輕松,知道孩子已經(jīng)出來,忙撐著最后的清明看向下方的趙大夫:“大夫,孩子……”怎么樣?他怎么沒哭?他好不好?他實在沒有力氣,說不出更多話語,但臉上擔(dān)憂的神情已經(jīng)道出一切。
老趙仍專注在孩子上,他仔仔細(xì)細(xì)清理了孩子口鼻的濁物,翻過身輕輕拍了拍:“嗚~~”孩子發(fā)出一聲似貓兒般的啼哭聲,雖幼弱,卻存在。
“活了!”老趙抬頭看向產(chǎn)夫。
林正文欣慰笑了,眼中熱意流出,神智漸漸消散。
“正文,正文!”一直守著的蔣奉杰慌忙喚他,卻被老趙按下:“放心,他只是太累,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