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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太覷她一眼，隨即一臉八卦地說道，“你們還知道夏督理新娶的那位太太？”

“就是那位交際花出身的新太太？”

“可不是！”陳太太見旁人頗感興趣，面有得色，繼續爆著料。“老夏那叫一個上心啊。我家那口子說，老夏上哪兒都在懷里揣著太太的相片，去了前線，一得空閑就給太太寫家書、報平安。哪像我家……哎，”陳太太嘆口氣，“都得我催著好幾次才能得到只言片句。”

“好家伙，你這是跑我們面前來秀恩愛了呀！你家老陳多聽你話。”顧太太假意呸她，一旁林玉晗、徐太太也跟著一起湊趣取笑。

“哎哎，看看，你們瞧的這都是表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就是我說的，男人好不好，跟對你好不好、心里有沒有你，是兩回事。”陳太太一邊出牌，一邊大發感慨。

“這又怎么說呢？”林玉晗貼心遞了話茬，讓她接著說。

“你們說我家老陳聽話吧，這事兒不錯。憑心而論，我家老陳是不錯，這些年在外面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在家對我和孩子也挺照顧。”

“多好，美得你吧！還不知足？”徐太太搭腔。

“但是，這只能說我家老陳人好。明白嗎？跟他心里有我可不一樣。”陳太太用手上牌敲了敲桌面，強調了一下，“這么說吧，今天老陳娶的人是我，所以他聽我的、照顧我，若是他娶的是另一個人，他一樣會聽那個人的、照顧那人。他不過是盡到他丈夫職責罷了，至于他的妻子是我，還是別個人，對他并沒有太大區別。這就是我家老陳人好，是個有擔當的。”

太太們一時有些沉默，片刻后顧太太笑了笑，“你這不過是假設，怎知道就沒有區別呢。再說了，結婚過日子，不就是這么回事兒嘛，夫妻倆搭伙過日子，你還想海枯石爛、轟轟烈烈怎的。”

“唉，”陳太太搖頭晃腦，“你看人夏太太就不一樣啊。老夏過去多桀傲一人，跟個孤狼似的，現在呢，整個脫胎換骨了一般。這男人啊，心里有你，和心里沒你，其實女人自己都知道。”

林玉晗撿牌的手頓了頓，手指一滑，將新取的牌落了下來，畫面正好朝上，被眾人一眼瞧見。她索性將那張牌向牌桌中部推去，“哎呀，你看，聽你說話，害我都走神了。這張牌既然被你們瞧見，那便直接出了吧。”

“專心打牌，專心打牌。”聞弦知音，顧太太接茬轉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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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奉杰三天沒睡了，新長的青灰色胡茬將原本光潔的下巴遮的密密實實，往日順亮的短發也炸開，衣服更是污漬不堪，領口的扣子都掉了。

臨近新年，對面火力一下子猛了起來，似乎想趕在年前來場大的收尾。

“讓他們給老子頂住！頂住了，回來加餐，頂不住，誰開的口子回來我就處置誰！”他沖著傳令官吼出命令。

“得令！”機靈的傳令官雙腿并攏立正，行了一禮，飛快跑了出去。

“轟——”一顆土雷被甩落在指揮所前方，巨大爆炸聲中房屋震動，碎裂的磚瓦碎塊紛紛落下，塵土飛揚中，指揮所大門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