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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嗎?厭惡嗎?回憶起自己的情緒,蔣奉杰發現,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竟然是高興的。一種陌生的、淡淡的喜悅縈繞在心頭,仿佛再說:“原來是他。”想到這里,他又想起方才,聽到林正文對林媽說出“自己人”三個字時,自己涌上心頭的微妙感覺,他發現自己被愉悅到了。
“‘自己人’,嗯?”低低的嗓音貼在耳邊響起,溫潤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畔,叫林正文生出一股羞恥的赧然,耳尖抖了抖,紅得滴了血。
蔣奉杰沒有放過他,反倒貼得很近,張口含住艷紅的耳尖,細細舔舐,“你有這樣的認知,我很高興。”
“啊……”林正文倒抽一口氣,被他的舉止撩得身體發軟,情潮翻涌。他勉強維持著清明,努力制止住對方的動作:“不、不能這樣……”
“為何不能?”又一串濕吻落到頸脖處。
“我、我們……是……翁婿……”林正文艱難說出那個難堪的詞匯,喘息漸漸急促。“啊——”
蔣奉杰猛地將人打橫抱起,邁步走向臥室,引得林正文身體失重,驚呼一聲慌忙摟住他的脖子。
蔣奉杰嗤笑一下,肆無忌憚地看向他的肚子,“既然是翁婿,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誰的?”
林正文啞然無語。
蔣奉杰找到床鋪,將他放在床上,而后雙臂撐在兩旁,將他禁錮其中:“既然是我的孩子,我與自己孩子的生身之人相親相愛,又有何不妥?”
林正文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蔣奉杰起身,脫下身上衣服,又回床上褪著林正文的衣服,卻再次遭到阻攔:“不能……玉晗她……你、我……”林正文急得五臟俱焚,偏偏大腦遲鈍得很,有些話又總叫他羞于出口,結果支吾半天話不成句,只是按住他的雙手,雙眼泛紅,“玉晗……她對你一片赤誠……我不能……你……”是她的丈夫啊。他看著蔣奉杰漸漸冷然的臉色,默默吞下了未說出口的話,但他的意思蔣奉杰已經完全明白了。
“哼!”蔣奉杰冷哼一聲,目光嘲諷地看向他:“我問你,中秋之夜,你可是自愿的?”他再酒精上頭、目不能視,行事時對方的反應總不會搞錯的。正文前兩次分明是被下了藥,最后一次不過是無法繼續隱瞞,這才把話挑明的吧。對自己親生父親也下得去這樣的狠手,呵,真是他的好妻子。
“……”
“是林玉晗逼的你吧。”蔣奉杰目光似火,焚在身上,說的話卻似冰刀,一刀刀扎在心上。“我問你,她逼迫你的時候,可知道你是她的生父,我是她的丈夫?”
林正文只覺得滿身狼狽,無所遁形,按住蔣奉杰的雙手止不住顫抖。
蔣奉杰輕易抽出雙手,剝筍一般扯去林正文身上衣物,看見他肩胛處的咬痕,目光凝了一凝。粗糲的指尖徐徐摩擦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上,激起指下身軀輕輕戰栗。蔣奉杰目光柔和,語調溫柔,言辭卻毫不留情,逼著林正文面對現實:“從林玉晗不顧人倫和情義,將你送上我的床,讓你替她懷孕生子的那刻起,你們的父女情義、我與她的夫妻情義,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男人手指從肩胛緩緩劃下,點在心房,單刀直入地表白著自己:“正文,從此以后,只要你的心在我這里,你的人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