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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奴不知道家主來,是罪奴失了規矩,求您責罰。”
南臨安靜乖順地躺在床上任由醫護人員來回檢查他的傷處,而他病床前不遠處則又黑壓壓地跪了一大批人。
“奴見過家主,不知道家主您要來,奴沒來的及迎接您,失了規矩,求您嚴懲。”為首的中年男子是療養院的院長,此刻正戰戰兢兢地跪在曲茗未面前哆嗦著求罰,連句式和內容都和剛剛南臨說的相差無幾,一看就是被統一授過家奴規矩的。
曲茗未心里有些堵得慌,煩躁地揮了揮手,目光一直在南臨身上從未挪開半點。
“他怎么樣?”
“回家主,剛剛的事情沒有對南臨大人的身體造成影響,只需繼續靜養,等各項指標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下床走走,正式開始復健了。”曲家的醫科奴恭恭敬敬地回答,不敢直視家主凌厲的目光,話語中帶著些許遲疑和猶豫:“只是南臨大人的身體底子確實是.......單薄了些,恢復的也比較慢,可能還是要多休養一些時日。”
哪是單薄了一些,簡直是太差了,沒有個一年半載哪養的好。這些話醫科奴可不敢說。新上任的小家主和老家主脾氣大不相同,才華卓然卻行事作風果斷凌厲,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天天陰沉著臉讓人根本猜不透心思......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個叫南臨的家奴到底有何特殊,家主為他提供最好的醫療卻又將他丟過來不理睬,實在讓人困惑。
曲茗未自然不知道他這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聽著南臨沒什么問題終于放心下來,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行了,大半夜的麻煩大家一趟,都退下吧。”
看來家主的心情還不錯。眾家奴應聲,飛快地離開房間。
曲茗未走到南臨的床前,一人站一人躺,一人緊緊盯著另一人,一人卻撇開眼眸回避著另一人的視線。
南臨還想要起身,卻被一只手按在胸膛上。
“別動,躺著。”
“謝家主原諒,罪奴感激不盡。”南臨依舊垂著眼眸,目光落在房屋盡頭處的天花板上,卻也不敢轉頭看近在咫尺的人一眼。
仿佛畫面靜止了一般,兩人都許久沒有說話,房間內只能聽見曲茗未一個人粗重的喘息。
曲茗未又往前了一步,神色晦暗不明。
“你.......”曲茗未停頓了一下。他本想寒暄一下問南臨還好不好,卻發現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實屬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直奔主題。
“誰許你擅作主張叫我家主。”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因為想離開我,所以不認我這個主人了。”
他看著南臨慌亂模樣,輕輕揚起嘴角,笑容狡黠又帥氣,甚至還露出了一側的小虎牙。
“可以呀,我理解你想離開我的心。”
“我明天就去起草文件,讓南臨從此脫離曲家,做一個自由人。”
“這是你想要的嗎?”
曲茗未本想心平氣和地講出來,卻說著說著就變了味道,語氣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尖酸刻薄,嚇得南臨整個人都顫抖著,連聲音都帶著懼怕。
“不是,不是的主人,奴不是這個意思,奴不是這個意思......”南臨的手緊緊抓著被子,拼命地搖著頭。
“主人,奴永遠都沒想過離開您背叛您,真的,真的沒有......”
南臨不是沒有在腦子中想過自己和主人親口說想要離開的畫面。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果斷平靜,狠下心來跟主人說出自己主動選擇離開,卻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他不想離開,他還想做一個對主人有用的人,想留在主人身邊看著他幸福平安地度過一生。
可是他一個廢人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身體也不抗折騰主人玩起來也不盡興,那他還有什么資格霸占著主人身邊的位置......主人知道了全部實情,也知曉了兩個人的身份還有他做過的一切事情,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已寬如鴻溝,再也不可能回到小時候那樣了。
他有太多心里話想跟主人傾訴,可是他一介卑微的奴隸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主人聆聽。
最終的最終,他只能顫抖著聲音,淡然地回應。
“主人,奴已經沒用了,幫不到您......更何況奴之前做過的事情以及奴的身份,都不適合留在您身邊了。”
“奴從沒想過成為自由人,會一輩子做曲家的家奴的......求您打發奴去一些不重要的地方當個普通家奴吧。”
主人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看著我。”
南臨順從地抬起眼眸,膽怯地注視著面前的主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震撼得他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你還有沒有用,你沒有權利說,我說了才算。”曲茗未彎下腰,吻住南臨的唇瓣,宣誓主權似的在他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不管想不想,你都要留在我身邊,這是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