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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謙惟從自家堂弟那里聽說曲家動蕩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后了。
曲家主母妄圖謀害家主和謀奪家族財產,隨后畏罪潛逃被抓獲移交至警察局。
隨后曲家家主病危,將家主之位提前傳給了年僅二十二歲的小兒子曲茗未。
“聽說之所以能抓到那個叫季欣夏的女人,還是因為她身邊的一個奴隸突然反水,后來才知道那個奴隸是曲小少爺的人,為了名利和欲望先背叛了曲小少爺,然后一看事情敗露無路可逃,又趕緊反水幫著曲家的人抓住了季欣夏......”一家貓咪咖啡館里,承謙惟的表弟,承家的小少爺承暄惟興致盎然地給大家分享著剛出爐還熱乎著的八卦。他接過身旁男人遞給他的咖啡,仔細地擺在承謙惟和承沅面前。
“快嘗嘗阿曄的手藝,這是他新開發出來的口味!”
承謙惟眉頭緊鎖著,好像沒聽到承暄惟說的話一般。見狀承沅趕緊小心嘬了一口,眼里冒著小星星地對著遠處的許曄豎起大拇指。
“許曄你的手藝越來越棒了,簡直是專業級別的,你怎么什么都這么厲害啊,你......”
承謙惟突然打斷了承沅的彩虹屁,臉色陰沉著將目光投向承暄惟。
“那曲家是怎么處置那個奴隸的?”
承暄惟聳了聳肩,表示他并不知情。
“不知道啊,但聽說傷的是挺重的差點就死了,整個人半死不活的......他曲家再變態也不能從ICU里把人拖出來對簿公堂吧。”承暄惟在許曄的臉上mua了一口,拉著他一塊坐下,將一只漂亮的貓咪抱到他膝上。
“阿曄你怎么看?”
氣質有些清冷的男子一愣。
“我們也不了解事情經過,怎么能隨便下定論......但如果真的是像你說的這樣,那這個奴隸心思太深沉,的確也不太適合留,至于怎么處置那就是曲小少爺的事情了。”
“你們說的那個人是南臨嗎?”看著承謙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承沅后知后覺地問了出來。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南臨這個人承暄惟可是認識的,曲家在濱溪的一把手啊,在商業方面腦子相當厲害,簡直跟他不相上下......好吧是比他強了一點,和阿曄是不相上下的。
但是承謙惟怎么會認識......
他還來不及詢問,承謙惟憤怒地一拍桌子,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曲茗未,南臨要是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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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ICU探望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五天前南臨的手術很成功,但具體有什么后遺癥還是要等人醒過來才能確定。
如果人能在半個月以內醒過來,情況應該還比較樂觀。蔚成將這些話轉達給曲茗未的時候,他的心擔憂地揪了起來。
南臨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病太多,人極度虛弱,能不能在這個期限之前醒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曲茗未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發,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強打著精神不讓自己睡著。
曲震病危,季欣夏被關了起來,他的大哥曲芃未席卷部分家財逃亡海外不知所蹤。曲家亂的一團糟,一切重擔都壓在了他的肩上,讓他忙得昏天黑地,甚至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
他的南臨以前過的也是這樣的日子吧。想到這,曲茗未的眼睛和鼻子都有些酸澀。
不,南臨一定是比他更加辛苦的。
除了管理龐大的集團,南臨還包攬了一切家務和紓解欲望的職責,甚至還要忍受他越來越頻繁的責罵和懲罰......
而他做了這一切的一切,不僅受不到自己的一點理解和夸贊,反而是更大的怨恨。
他許久沒有床睡,只能窩在自己床下的毛毯上,連被子都沒有。
他不被允許在家穿衣服,被剝奪了人格一樣赤身裸體地在家,只是為了自己一時興起的玩弄。
他發燒了,傷口發炎了,暈倒了,心臟病發作了......自己毫不在乎,甚至都不知道。
曲茗未痛苦地捂住臉,腦海中浮現著南臨氣若游絲,小聲叫著主人的畫面。
他的生命中還沒有那樣一個人愿意為他付出一切,哪怕都換不回一絲一毫的信任。
而這個人就這樣倒在了他的面前,身體的余溫逐漸散去,呼吸也逐漸變得微弱。
當時的他是那么害怕,那么慌亂。
他終于明白,他無法忍受失去南臨。
南臨,既然你這么忠誠,那你總不能不聽主人的話吧。
“......南臨家屬,到探視時間了。”護士的聲音鉆進曲茗未的耳朵。他如夢初醒一般撲到病房門口,抬眼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勞小少爺......不,家主費心了。”蔚然淡漠地瞟了瞟臉色發白的曲茗未。
“南臨是我的孩子,他的病情我自然會上心。”
“您為家族之事勞累,空閑的時候就該多養精蓄銳,南臨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