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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深吸一口氣,大筆一揮在知情同意書上寫下他的名字,遞還給護士,然后繼續回到搶救室的另一旁焦急等待,只留下曲茗未震驚地站在原地。
“瞳孔散大,對光反應消失,無自主呼吸......”
“繼續胸外按壓!心電示波、除顫器、開放靜脈通路,氣管插管!”
“腎上腺素給1mg......”
“室顫!100焦耳非同步電除顫......”
病房外的每個人的心情隨著醫生一個個冷靜的指令而上下起伏著。蔚然緊緊抓著哥哥蔚成的袖子,曲茗未則渾身冰冷地屏住呼吸,仿佛跟著里面被搶救的人心臟一起停跳了一樣。
他的仿佛癡傻了一樣盯著搶救室的大門,連淚水何時順著臉頰滑落都不知道。
他的南臨要死了。
“我叫你去死,你是不是馬上就可以去死?”
他曾經那樣趾高氣揚地對南臨大吼著,千方百計地想置他于死地。
他可以收回這句話嗎?還來得及嗎?
......
“病人恢復心跳!”
面容清秀卻略顯蒼白的少年半躺在獻血的椅子上,看著護士將裝滿他獻血的血包密封好,焦急地抓著她的手臂。
“這些不夠的吧,再抽一點好不好?”少年的嘴唇都已經看不出什么血色了,渾身發著抖,聲音中帶著焦急與緊張:“姐姐你們要救救我哥哥!只要我還沒死再抽多少血都可以的!我......”
他掙扎著想起身,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制地后傾,落入身后男人寬闊的胸膛。
男人擰著他那十分英氣的眉毛,張開手臂將少年摟在懷里。
“已經抽了快500毫升了,這是你身體的極限了,再多一點你的生命也有危險。”護士姐姐嘆了口氣,將血包遞給剛剛跑過來的年輕醫生。
“你盡力了,我們也會盡力的。”
“你們這些稀有血型的孩子啊也不知道保護自己,像你哥哥傷那么重,要是找不到你過來獻血可怎么辦啊!”
曲諍抬起頭,一個冰冷又生人勿近的眼神止住了護士想要繼續苦口婆心說教的話茬。
“小茸,抱著我的脖子。”他蹲下身,在南茸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然后將像貓咪一樣柔軟的大男孩背在身后。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再獻血了,我是不是可以帶他去病房了。”曲諍平靜地俯視著護士,讓護士莫名感到了一些壓迫感。
甚至還有一些異樣的小心動。
護士呆愣了幾秒,然后瘋狂點點頭,看著男人背著少年離開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
不虧是晴姐的親弟弟,和晴姐一樣霸氣。
那個少年應該是他的小男朋友吧?那么瘦小的身材不知道一次性獻了超過常規的量會不會生病啊......
希望這些血能讓搶救室里的那位化險為夷吧,這樣大家的努力都沒有白費。護士搖了搖頭,繼續回到工作崗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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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已經恢復心跳了但是還沒有脫離危險,目前還在觀察中。”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越岑的時候,南臨被從搶救室推進重癥監護室。年輕的女醫生穿著染血的白大褂站在幾個男人面前,疲憊的神色中仍帶著些許嚴肅和擔憂。
“你們也不要高興的太早。”她目光瞥向站在最后面微微舒了一口氣的曲茗未,偷偷犯了一個白眼。
“病人后腦曾經受到重擊,我們判斷有腦出血,剛剛請了神經內科的人會診,病人應該需要做開顱手術,具體情況一會他們的人會來跟你們詳細介紹。”她一邊說著,一邊從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張濕紙巾,大喇喇地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血污和汗水。
一天來接連的打擊讓南臨的親生父親蔚然有些吃不消,差點就昏倒過去,還是蔚成扶住了他。
蔚成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看著女醫生。
“晴晴,你能不能告訴我實話,小臨到底怎么樣了。”
安晴猶豫了半晌,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后帶著復雜的目光看著蔚成。
“叔......我真的不知道......”她咬了咬嘴唇,拉了拉白大褂的袖子,不敢面對大家充滿希冀的目光。
“南臨傷的很重,身上多處骨折......況且他的身體底子也太差了,心臟病低血壓低血糖......他的頭部受到過重擊,出血情況不太嚴重但是血腫已經壓迫了視中樞......”
“我說這些你們可能不太明白,總之很大幾率會導致死亡或者變成植物人,就算醒了也很有可能失明或者留下其他后遺癥。”安晴一咬牙將實情全部講了出來:“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小茸竟然和南臨血型相同,受到消息我弟趕緊就帶著小茸來獻血了,不然現在南臨已經......”
陽光灑在有些喧擾的醫院走廊內,卻并不能帶給幾人一絲溫暖。
蔚成畢竟是做了曲家大管事的人,為人極為穩重,率先從憂慮中走了出來,輕輕拍了拍女醫生的肩膀。
“謝謝你晴晴,我知道你盡力了,我們都很感謝你。”
安晴搖了搖頭,臉上帶了幾分苦澀的笑容。她看向曲茗未,對他的憤怒和鄙夷都寫在了臉上。
“畢竟這可是曲小少爺的私奴,我怎么敢不盡力呢。”
“你現在假惺惺地在這故作什么擔心?還有什么用?”她走到低著頭的曲茗未面前,咬著牙瞪著他,壓低聲音道。
“我和媽媽都不愿意小諍認祖歸宗就是因為這個。”
“你們曲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父親,你后媽,你大哥,還有你,個個都是冷血的怪物,都是沒有感情的瘋子!”她輕輕呵了一聲。
“這是我和小諍幫你的最后一次了,曲茗未少家主,以后我們就不要再來往了吧。”
“從南臨身上,我已經看到了為你付出一切的代價。”
“太可憐,太可笑了。”
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小諍變得和他一樣,為了所謂的忠誠付出一切,甚至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