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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倚在床頭的女人輕聲一笑。
“好啊,有志向,不像我這個俗人,只圖財。”她鼓了兩下掌,然后玉手輕輕捋了一下長發,妖艷的臉上有些神色不明。
“誰知道......說不定,我也不只是圖財呢。”
“合作可以,但是你總要拿出一點誠意來。”她踢了踢床下渾身赤裸的青年奴隸,那奴隸立刻會意,雙臂前肘貼地,后背放平,充當人肉腳墊。
南臨思考了半晌,然后拿起桌上的紙和筆寫下兩行字。
“現在曲茗未公司和曲家公司最大的沖突就是后天的投標競爭吧。”南臨抬筆,仔細確認信息沒有任何疏漏,然后遞給女人。
“這些是曲茗未經營公司原材料的主要進貨渠道,之前家主還念及幾分情面,不想和自己的親兒子撕破臉,所以被曲茗未給搶了先。”
“現在,你只要愿意出高出原來50%到100%的價格來買通這些供貨商,以曲茗未那個小公司不大的本金,很難在招標會上和曲家競爭。”南臨面對女人試探的眼神,無奈地攤了攤手:“這對曲家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甚至構不成任何微小的影響,你拿來試探我的忠心也不虧啊。”
這兩家供貨商主人應該早就和他們談攏了,只要曲家提價他們立刻就會答應。南臨有些猶豫不定,仔細檢索著曲茗未暴露在書房里的信息,反復確認無誤才寫在紙上。
主人既然完全不信任他,那凡是暴露在家里以及他能探查到的信息都應該是故意泄露給他的,應該不會出差錯的。
心里算計著,南臨表面還是微笑地看著女人。
終于,他看見女人噗嗤一笑。
“你這么誠意滿滿,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她打了個哈欠:“我有點累了,你一路風塵仆仆也累了吧。”
她隨手向樓上這一指。
“對待我的合作伙伴可不能吝嗇。除了留給那個半死不活的老家伙和他那幾個忠心耿耿的奴,剩下的房間你隨便挑。”
“我要曲茗未的那間。”南臨毫不猶豫地開口,話語之間充滿著深深地恨意:“我已經受夠這樣的日子了,每日被他拳打腳踢不能還手也就罷了,甚至夜晚還要睡在他床下面的地毯上。他那張大床,我覬覦很久了。”
“你們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你若能是幫我把整個曲家拿到手,我就把他親手交給你處置,何必拿他的房間出氣。”
“到時候無論你是想挖他的肉喝他的血,還是想操死他,豈不是更爽快。”
“好了,既然你執意要先去解解恨......季七!帶我們尊貴的朋友去休息吧。”女人隨手一指,剛才那個司機就出現在南臨面前。
南臨還是沒有動,俊美的臉龐帶著溫和的微笑,四處打量著屋內的家奴。
“不知道夏姐肯不肯也賞我兩個奴玩玩......畢竟從前被那個人逼得緊了,還沒體驗過呢。”
女人一聽此話哈哈大笑:“這有什么!這屋里有看上的隨便挑就是!”說著,她隨手指了指剛剛給南臨開門,現在還瑟瑟發抖地跪在門旁的那個小奴隸。
“喏,要不就那個,還沒開苞,就拿小玩具玩了玩,你要是不嫌棄就帶走。”
曲茗未單膝跪地,掐著小奴隸迫使他抬起頭,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就他吧,一會洗洗干凈送上去。”南臨一揮手:“那就后天招標會后再見嘍。”
曲茗未的房間一如往常地干凈整潔,一看就經常有人打掃。南臨神態自若地在屋內走了一圈,沒有發現監控,終于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來季欣夏果然沒有想到自己會選擇主人的房間吧。南臨自嘲地笑笑,慢慢推開書房的門。
書房很大,但當年主人離開越岑的時候不過小學的年紀,書柜中大部分架子還都是空著的,只零零散散放著些男孩子喜歡的飛機汽車模型,隱隱約約都落了一層薄灰,一看就是很久沒人打開過了。
書柜最頂上的一個小格子罕見地安了密碼鎖。
“南臨哥哥,你抱我起來!”小小的男孩蹦跳著,一只手指著柜頂的那個小格子。
少年將男孩抱起來,男孩當著少年的面設了密碼。
然后男孩摟緊了少年的脖子,幼稚的小臉滿是嚴肅。
“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百寶箱哦!以后我會把我和哥哥的一點一滴都放進去,這樣等我們老了就可以一起看了!”
少年無奈地搖搖頭:“小少爺,我總不能陪您一輩子的。”
“怎么不會,我聽別人說私奴就是一輩子要陪主人在一起的!”小小的男孩在那時就立下重誓:
“臨臨哥哥,如果我以后收你當我的私奴,你愿意陪我一輩子嗎?永遠不分開的那種!”
時至今日十幾年過去,二十七歲的南臨在書柜前,和當年那個少年做出了同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