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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常的是,他竟然躺在主人的床上,頭枕在柔軟的枕頭上,身上裹著溫暖的被子,隱約還帶著淡淡主人最近經常用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大驚,慌亂地爬到床下跪好,卻只聽見門外蚊子般喏喏的詢問。
“哥,你醒了嗎?”南茸乖巧地貼著門跪下小聲詢問。
“嗯,我醒了。”南臨也不敢亂動,只能應了一聲。
“主人已經走了......”門外安靜了一會,南茸軟軟糯糯的聲音又透過門依稀可聞。
南臨總算松了一口氣。
按照慣例,每次他上主人床之后床上用品都要更換,更何況這一次他還恬不知恥地在主人的床上睡了一覺。南臨將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好,從柜子中拿出來他上次洗干凈疊好的一整套床上用品有條不紊地換好,然后又將幾乎是剛剛洗過卻被換下來的一套放進洗衣機,整個過程下來竟然又有些氣喘吁吁,頭也有點發暈。
這樣可不行啊,自己怎么柔弱得像個大姑娘一樣了。南臨哭笑不得,直起腰的瞬間眼前又是一黑,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
他睜開眼,看見南茸跪在他身旁,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而他能做的,卻也只有溫柔地摸摸孩子的頭,告訴他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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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臨!”
他感覺有人把一塊巧克力塞進他嘴里,甜絲絲的。過了一會,他能感覺到意識慢慢恢復,眼前的畫面也重新清晰起來。
林霄就站在他面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眼睛里仿佛都要噴火一樣。
他抓住南臨的手腕將人從地上拖了起來,徑直就往門外拉。
“不行,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南臨搖了搖頭,手緊緊抓住門框不放。
“我不去。”
“林霄!”
“南臨!”林霄無奈地松開手,眉頭皺的更緊了。強拉硬拽行不通,他又開始對南臨進行婆婆媽媽的說教。
“你暈倒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你自己也能感覺出來你身體出問題了吧。”
“你能不能別一根筋地就知道為曲茗未賣命了,你自己的命不要了嗎。”
南臨沉默,目光有點呆滯地搖了搖頭。
他其實知道自己病了。
但是他不想治。
心慌,出汗,頭暈,發冷發抖,癥狀在他身上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頻繁。
他也越來越沒什么食欲,能對付就對付,主人如果賞了剩飯他就吃幾口,要不然就隨便吃點面包充饑。
可是于他來說,好像只有身體上的難受才能沖淡心里的痛苦一般。
他以為自己麻木了,不會再痛了,但是主人每次冷酷或是譏諷的話都還是會讓他難過很久。
可是他不會再表現出來了。
因為主人一點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又沒有完成他交代的工作和任務;讓他對家主和家主現任夫人扯謊,讓他削弱自己在公司的權力然后安排其他的人制衡他,讓他像個暖床工具一樣乖巧安靜地被用來發泄。
這些都是很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重要的部分主人從來不會讓他知道的。
有的時候南臨都在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印著主人賜的奴印,他到底是不是主人心甘情愿收下的私奴。
他的存在那么可有可無,仿佛以前所有美好的回憶都被抹去,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代替他。
主人似乎已經不需要他了。
那他就算能長命百歲,又有什么意義呢?
林霄就看著南臨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心中又氣又急,想要勸他,話卻哽在喉嚨。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主人的話。
“你那個表弟,怎么對自己的私奴這么差。”林霄圈著季黎星的腰頭抵在那人肩上,然后在那人唇紅齒白的一張少爺臉上輕輕親了一小口。
“南臨太可憐了,你要不去幫幫他。”
誰知季黎星突然轉過身,一臉嚴肅地捧著他的臉。
“南臨的事情你不要管。”
“至于為什么......你以后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