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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臨望著少年撲過來的身形有一瞬間的失神。片刻之后，他壓下心底的苦澀，輕輕伸出手在少年頭上摸了摸。

“小茸別怕，我沒事的。”

說罷他咳了一聲。整夜的高燒仿佛將整個人身體里的水分都蒸發了個干凈一般，剛開口說上幾個字南臨就覺得自己喉嚨劇痛，頭也疼得好像要炸了一般，渾身都沒什么力氣。

果真是老了，不比從前年輕的時候。南臨重新閉上眼，心中有些苦澀的自嘲。

自己已經二十七歲，就要而立之年了，這幾年身體過度的虛耗也讓他不再如從前那般健康，今年還沒入冬就開始發起高燒來。

這樣的身體，不知道還能伺候主人幾年。

到了那時他面容也定然不再光鮮亮麗，身體也被主人玩爛了，理所當然要被拋棄。

想到這南臨心里不免一陣凄涼。他定了定神，嗓音有些沙啞地開口。

“小茸，現在是幾點了？”

“快五點了。”南茸將桌上的手機遞給南臨。南臨打開手機，彈出的是上百條部門經理，客戶，股東們發來的短信郵件，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自己這一病不知道耽誤了多少事。南臨心中暗暗埋怨自己身體不爭氣，雙手一撐就想坐起來，卻胳膊一軟磕在床頭，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這一摔嚇壞了南茸。他慌里慌張地坐在床頭接住南臨倒下來的身體，重新將人扶到床上躺下。

他將嘴唇要的發白，心疼得淚水在眼眶打轉，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恐懼。終于，他仿佛下定決心一樣，帶著哭腔地開口。

“我去......我去求主人，求他讓哥哥休息幾天......”

“這樣不行的......再這樣真的會死的......”說著南茸從小聲啜泣變得嚎啕起來，卻又怕吵醒睡在隔壁房間的曲茗未一直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哥是主人的私奴......主人怎么能這么.......這么狠心......”

話音剛落，南茸的話就被南臨劇烈的咳嗽聲蓋住。

“放肆，閉嘴。”

南臨從來脾氣溫和，對每個人都是溫柔面帶笑意的，南茸從來沒聽他說過這么狠絕的話，料定他定然是生氣了，趕忙哆哆嗦嗦地道歉請罪，南臨的眼神才緩和了些許。

“南茸，你記住，永遠也不許說主人的壞話。”

“你還沒正式認主，我也不知道主人對你做何打算......但是一旦認主，你就要完全忠于主人，不管他對你好還是壞，你可懂得。”又躺著休息了一會，南臨感覺緩過來不少，扶著床頭坐起來，將柔軟的小獸一樣縮在床下的孩子拉起來坐在床上，抱在懷里低聲哄慰。

“對不起，我剛剛嚇到你了，小茸不要怪我。”

“我知道了，我都聽哥哥的。”雖然心中委屈，但是南茸還是乖乖點點頭。

認主，在他心中好像還是很遠的事啊。

畢竟他這么膽小怯懦，又不討人喜歡，哪有主人會真的收他當私奴啊。

“你們膩乎夠了？”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曲茗未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眼神諷刺地看著擠在狹窄單人床上的兩人。

他冷漠地看著二人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看著南臨虛弱的身子搖晃了一下，膝行著到他腳邊，微弱卻嘶啞的聲音苦苦求饒。

“奴打擾主人休息，請主人責罰。”南臨將額頭貼在離曲茗未腳不遠的地方，跪不穩身子差點倒下。

曲茗眼神復雜地未看向腳下的人。

自己早早就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說是打擾了他休息倒是真的冤枉了南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鬼魂附體，他竟然從自己的房間飄來南臨的房間，就想看看人有沒有好一些，卻看到南臨摟著南茸輕輕哄著，不知道說了什么。

好像很久以前，尚是少年的南臨也這樣抱著是孩童的他，陪他度過做噩夢的夜晚。

一股無名火突然燃燒在曲茗未的心里。他推開門，終于看見那樣溫柔的男人驚慌失措地跪在自己腳邊，低著頭向他求饒。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的關系就變成這樣了。

真是可悲。

南臨，如果你不背叛我，我們是不是還會像之前那樣，我滿心眼都是你，把你一個奴隸當成竹馬一樣看待。

“病好了是吧。”曲茗未揪著南臨的頭發將人往前拖了兩步，然后揪著人的衣領帶回房間，扔在自己的床上。

“看來可以繼續挨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