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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看起來很喜歡你。”芝華回他，“它流浪時能被你碰到，真的是緣分。”

“確實是緣分。”程濡洱說，“緣分到了，天涯海角也遇得到。”

芝華頓了頓，看著這句話，總覺得話里有話，不知該回什么，索性回了一個貓貓頭表情，對面沒有再發(fā)新消息過來。

今天沒有工作日程，恰好嚴(yán)丁青不在家，芝華難得享受獨處時光，百無聊賴癱到天黑，才逐漸覺得不對勁。

一整天過去，嚴(yán)丁青沒有一條消息，這不符合他的作風(fēng)。芝華坐起身，點開嚴(yán)丁青的對話框，問：“還在片場嗎？”

半小時過去，對話框毫無動靜，屏幕里的沉默令芝華不安。

憋悶的夜忽然落雨，冷冽秋風(fēng)猝不及防涌進(jìn)來，卷起窗沿的布簾，呼啦啦往芝華懷里灌。她趕忙起身，手忙腳亂關(guān)窗，半截胳

膊被暴雨淋濕，滴滴答答的水墜在地板上。

就在這樣倉皇的時刻，手機(jī)鈴聲突兀孤寂地響起，芝華嚇了一跳，猛地抓起來看，不是嚴(yán)丁青的名字。

一串從沒見過的陌生號碼。不好的預(yù)感越發(fā)強(qiáng)烈，她將聽筒靠近耳朵，太陽穴跟著跳了一下。

“梁小姐，非常抱歉打擾你，求你一定要幫幫嚴(yán)導(dǎo)！”

一個驚慌失措的女聲。

芝華反而鎮(zhèn)定了，問:“他怎么了？”

女聲斷續(xù)，伴著滋啦電流，毛毛糙糙地傳過來:“嚴(yán)導(dǎo)被扣了，你救救他吧！”

“為什么？”芝華心口一瞬間冷冷的，“你總得告訴我為什么吧？”

哭聲淅淅索索響起，電話里女人哭得綿綿的，像夏天糖水店的綿綿冰，壓下去蔫蔫兒的，融化后還黏糊糊。

“你說話！”芝華心里只剩一個煩字，“否則我要掛斷了！”

“他和我約會，被我的老板扣下了。”

說完這些，女人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哭聲如戳破的氣球，噗吱一聲，在耳中滿天飛。

“所以呢？”芝華有些不耐煩。

“老板要見你。”一時安靜后，女人小心翼翼地確認(rèn)，“你會來嗎？”

“地址發(fā)給我。”

芝華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