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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他傷心，想想就不快活。

不過談到這孟治也有點好奇：“如果我沒來，你打算怎么做？”

連云荊早就想好了，一點猶豫都不帶的：“見到先生，把所有東西盤托而出。”

“嗯？”

“就，就是直說……我是您十年后的情人，您結婚后不過一個月會發生一場意外事故，和崇榆林糾葛十年，最終離異。您身體不好，在四十三歲那年去世了。”

孟治認真地想了想，二十三歲的自己聽見這些胡話會是什么反應。

肯定是不相信的，或許會把來人不懷好意的檔次往上拔幾個等級。

連云荊還在侃侃而談：“我照顧您十年，不說習慣喜好會不會發生太大變化，單就孟家大宅，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它。而且我還記得未來的一些事情，可以作為佐證……總之，我也沒說謊話，先生那么聰明，肯定看得出來！”

這還真是遇見克星了。孟治掐掐他的臉頰肉，這么漂亮干凈的小孩跟他誠懇地講述這些，誰說他一定不會信呢？

越是離奇，越有挑戰欲，當他將所有可能的答案排除，唯一剩下的那個無論怎樣離譜，都會是真相。

“會信的。”孟治笑了笑，指腹蹭過少年長長的眼睫，“你長了一副會討我喜歡的樣子。”

先生看上去真的很高興。連云荊有點害羞，冷白皮根本藏不住，從耳朵到眼角都隱隱泛紅。

孟治輕易不會笑，一貫的神色也是陰沉多過放松，而重見到他以來，先生似乎是被年輕的軀體影響，戾氣都消減不少。

真好啊。沒有殘疾、沒有病痛，沒有那十年郁結于心留下的沉疴。先生再也不用在陰雨天忍受膝蓋的折磨，也不會在半夜由于呼吸不暢驚醒……連云荊無比感謝上天，沒什么比這些更重要了。

兩人又溫存地在路燈下說了一陣話，年紀加起來近百的人了，黏糊得跟小年輕似的。

以前他們之間一直保持著冷靜和成熟的默契，是情人，也是上下屬，像激情已過愛慕尚存的老夫老妻，今天這種熱烈的氣氛還是首次，好像突破了什么桎梏一般。

彼此心照不宣，又暗暗驚奇地適應著對方因年輕二十歲帶來的變化。

天色逐漸黑透，空氣濕冷。孟治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節目組？”

連云荊點頭：“麻煩先生了。”

“我快二十年沒開過車了，”孟治逗他，“出事怎么辦？”

少年沒說話，睜大的眼睛里明晃晃寫著一行字：怎么會有先生做不好的事情。

孟治真想親他，可這么小，實在下不去口。他輕輕咳嗽一聲，打電話叫人把車開到門口。

他會提，自然心里有把握。上午出門時就已嘗試過，雖說生疏，開慢點總還是穩的，這種東西學會了基本就不會忘，更別說二十多的他還玩過飆車，技術很過得去。

“接下來什么打算？想出道嗎？”

“其實……已經沒有什么執念了。”連云荊想了想，搖搖頭，問，“先生，我可以退賽嗎？我不想騙人。”

孟治稍有不解：“嗯？”

“其實上輩子我也覺得不太妥當，和秦修在一起是一時沖動，反應過來后有點進退兩難。偶像是不允許談戀愛的，更別說和男性，如果我這么做了，就是欺騙粉絲，很不好。”

孟治沒說話，連云荊輕聲道：“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做過一回混賬事，現在總不能再重蹈覆轍。趁節目還算早期退了，不會傷害太多人。”

“先生，比起在鎂光燈下歌舞，我更想跟你在一起。自己寫歌發在網上就好，像上輩子那樣，沒必要去成團做偶像。”

“你想清楚便好，”孟治說，“這輩子不要留下什么遺憾。云荊，無論做什么都可以，聽從自己的心，我永遠在你身后。”

連云荊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