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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學生。
祁少陽嘆息,“你不必擔心我害怕,我所曾見過的,也不是你以為的和平安順。”
他在林岑的身邊坐下,拿起林岑放在腿上的手握在掌心里,“你沒有像老、老頭……”
祁少陽對于這種輕浮不敬的稱謂始終有些不習慣。
“你沒有像老頭告訴你的那樣傷害無辜的生命,殺人分很多種,有為了一己私欲,像入室搶劫殺人犯就是屬于這一類,可另一類,上陣殺敵保家衛國有之,護衛妻女反殺賊寇有之,你是救了這個世界,你只是做了一個人、一個妖該做的。”
“你不會是以為我因為殺了人而有了心理負擔吧?”見祁少陽絞盡腦汁的安慰他,林岑哭笑不得。
他靠在祁少陽的身上,聲音微低,“我只是擔心你會覺得我兇殘,會覺得我不是個好妖怪,會不想和我在一起。”
祁少陽捉住他的手親了親,“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只是沒見過我秋風掃落葉對著我那些異母兄弟時的模樣。”
林岑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掌心微癢,他蜷了蜷,“那這樣說,我們還是半斤八兩了?”
“錯了。”祁少陽搖搖頭,親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尖,“我們是天生一對。”
……
秦鶴生的尸體是在死亡五天后才被人發現的。
天氣已經入秋了,可秋老虎來一遭,還是悶熱得很。
林岑走的時候只吆著一群小鬼小妖怪離開,轉頭就將死了的秦鶴生拋在了腦后。
尸體被熱氣一熏,迅速腐爛,臭味透過窗戶門縫鉆進了鄰居家里,生生臭了人家好幾天,才終于找到了臭味來源。
尸體一般走,味道是沒有了,可鄰居臉色也青了。
秦鶴生住的地方是公司分配的,好地段,非富即貴。
警車嗚啦啦響過之后,當天樓里就空了一半。
全是避之不及搬家的。
因為沒有找到半點傷痕,最后的驗尸結果也是心肌梗塞,秦鶴生的死最后被定性為心臟病突發,至于一向健康的他為什么突然就有了心臟病,一個惡名昭著的小明星,又有誰會在乎。
秦鶴生他媽哭天搶地的要給兒子找公道,最后秦家給了一千萬仁至義盡的喪葬費之后,也就息了聲。
這事在微博上掛了不到半天,就被其他熱搜頂了下去。
秦鶴生一生想要站在最頂點,可臨到死了,記得他的人終究也沒幾個。
最令人動容的,竟然是秦羽見約著林岑去酒吧大醉了一場。
“小時候我們很好的……”秦羽見醉醺醺的癱在桌上,眼角都沁出淚來。
林聲和陳與笑對視一眼,只沉默的聽著秦羽見說話。
人在傷心難過之時,他人的安慰其實并沒有什么作用,他們只需要當一個安安靜靜的傾聽者,陪著他就足夠了。
倒是林岑悄悄的將秦羽見手邊的酒用白水換了過來,還豎著食指在唇前,對著兩人噓了一聲。
是為了秦羽見好,陳與笑和林聲當然不會說什么。
作為歌手,哪怕秦羽見現在已經一本滿足的回去繼承家業了,可保不準什么時候老總也想追求夢想繼續來唱歌。
好好保養嗓子是十分必要的。
不吸煙不喝酒,是一個歌手最基本該做到的。
老煙嗓雖然有味道,那也不是真吸煙熏出來的,壞了嗓子氣不成句,歌也沒辦法唱了。
“羽見能夠調整好的,你們也別擔心。”到了離開的時候,陳與笑和林聲將秦羽見一起抱進了祁家的車里,見他們都憂心忡忡的,林岑才安慰。
陳與笑露出了一個含著擔憂的笑容,“我當然知道,就是看到一向要強的羽見喝成這樣,我有點難受。”
林聲拍拍他的肩,“好了,沒事的,你明天還要上課吧?復讀生是不是更嚴格一點?”
陳與笑臉上本就勉強的笑容頓時跨掉了,“別說了,每天十一點才下課,回去之后師父還要布置音樂作業。”
他口中的師父正是比賽中做裁判的那位老教授。
林聲哈哈一笑,“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呢,走吧,我送你回家。”
“聲聲你買車了呀,什么時候買的?”
“前兩天拿到了駕照,一高興就買了。”
“那完了,我們倆今天晚上還能平安回去嗎?”
“呸呸呸你說什么呢!”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祁少陽為林岑拉開車門,“進去吧。”
“楊叔,先去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