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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current。
不同于那些烏煙瘴氣、處處散發著劣質酒精和廉價燈光的低檔酒吧。這里的裝潢精致而有藝術感,可以看出老板是個相當有品味的人。
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小聲說話,或是一個人形單影只地自酌自飲。明明是個酒吧,卻意外的安靜。
直到兩道人影出現在門口。
有人淺淺地倒抽一口氣:“楚修怎么來了?還帶著……一個omega?”
身邊的人往那看了一眼,笑他:“一看你就缺課了,前陣子楚修不是被罰到外面去看門了嗎?他旁邊的人就是那位大明星。”
那人恍然,看著兩道人影語氣輕蔑不屑:“一個omega居然敢單獨和alpha來喝酒,真是不怕死。”
他的同伴揶揄道:“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是你情我愿的呢?外面不總說他是靠‘那個’上位的嘛。不過能勾搭到楚修,他也挺有能耐。”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楚修不為所動,蘇寧溪面無表情,兩人跟著服務生來到一處卡座。
楚修叩了叩桌面:“兩杯長島冰茶。”
“這……”服務生看著蘇寧溪,有些遲疑,“這種度數的酒,可能不太適合omega……”
楚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眸子里躍動的光既是危險也是威脅。服務員立馬噤聲,不敢再多言。
過一會兒酒上來了,楚修端起來喝了兩口,見蘇寧溪盯著酒杯一動不動,挑眉道:“怎么不喝?”
“來請你喝酒而已,又沒說我要喝。”蘇寧溪把面前的酒杯推過去,“喏,請你喝了。”
“……”
楚修對他玩弄文字游戲的功力嘆為觀止,可今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耍著玩,他也不是好惹的。轉瞬間酒杯又回到了蘇寧溪的眼前,楚修揚了揚下巴,命令般道:“喝。”
長島冰茶酒精度數偏高,剛喝下去的那兩口酒勁也上來了。見蘇寧溪還是不動,楚修嗤了一聲,俯身拿起杯子湊到他的唇邊,眼神愈發危險,壓迫感一陣一陣地襲過去,大有逼他就范的架勢。
杯身逐漸傾斜,滑落下一兩滴沾染到了蘇寧溪的唇上。薄薄的唇瓣被酒液暈染得醉人,蘇寧溪猛地往后一仰,躲開了他的逼迫。
楚修微瞇起眸子,還想繼續,卻被一聲清晰的“楚少”給打斷了。
有人過來了,恭恭敬敬地朝楚修說:“夏老板請你過去一趟。”
“夏進找我干嘛?”旖旎的氣氛碎得干凈,楚修頓覺無趣,晃了晃酒杯放下。
“我也不清楚,老板說是有急事。”
“最好真的是急事。”楚修站起身,掃了蘇寧溪一眼,偏過頭嗤笑道:“如果又拿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我,我就打斷他的腿。”
楚修一走,蘇寧溪立刻在心里松了口氣。
系統心有余悸:“你也太莽了,下次還是盡量別和他再有接觸了。”
“沒有下次了。”蘇寧溪也感到一陣后怕,垂眼看著酒杯,感覺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玩火差點兒把自己給搭上了。
“寧溪,你沒事吧?”又有人過來了,很自然地在他的對面坐下,聲音軟綿綿的。
是許星棠,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一眨,里面充滿擔憂神色,“我幾分鐘前就到了,看到你和楚修……我怕他對你圖謀不軌,所以找了老板幫忙支開他。”
“謝謝。”蘇寧溪指腹按在唇上,拭去上面的酒液,“你的朋友呢?”
許星棠指了指斜后方,“在那邊,你要過來和我們一起坐嗎?”
“算了,不打擾你們了。”蘇寧溪看了一眼那邊,全是和許星棠差不多又嬌又弱的omega,頓感興致缺缺。
老實說,他想直接走了。楚修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留在這里繼續給人虎視眈眈的滋味也不好受。
許星棠被拒絕了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他,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手忙腳亂地拿出來一看,臉色微變。
“那個……寧溪,我有個朋友很想見你一面。”許星棠放下手機,竭力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來,哀求道:“你和我去見一見他好不好?他真的很喜歡你,他……”
“好。”蘇寧溪抬了抬眼,淡然地應了一聲。
許星棠愣了下,立即笑了,騰地一下站起來,“我帶你過去找他!”
*
從許星棠帶著他來到包間走廊那一刻起,蘇寧溪就知道想見他的那個人絕不是什么簡單的“朋友”。
“來了?”
甫一進去,即是一道清朗的聲音。
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長相普普通通,氣質卻很成熟。見蘇寧溪和許星棠進來,他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笑道:“坐吧。”
“祁哥……我,我的朋友還在外面……”許星棠結結巴巴地說,不敢去看蘇寧溪的神情。
事到如今,蘇寧溪肯定能看得出他剛才說的都是假話。繼續留在這里,對他來說太煎熬了。
男人親切地朝他笑笑,“沒關系的,你去吧。”
“謝謝祁哥。”許星棠如釋重負,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偌大的一個包間登時只剩下了蘇寧溪和這個被許星棠稱為‘祁哥’的男人。
蘇寧溪沒動,松松垮垮地站在門口,盯著男人打量,直白地問:“你是誰?故意讓許星棠把我帶到這里,有什么事嗎?”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已經通過許星棠對他的稱呼猜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份。卻不知為何,男人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仿佛在哪里見過似的。
“你好,蘇寧溪。請不要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男人坐得很隨和,他有一雙富有魅力的眼睛,裝著十二分的善意,“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祁清,是一位alpha。”
果然是他!
面前這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便是那個罪大惡極的所謂平權組織“獒”的老大。
蘇寧溪內心巨震,臉上適時流露出一些警惕,生硬道:“不好意思,我對你沒有絲毫興趣。有什么事煩請直說,不說的話那我走了。”
“請別誤會。”祁清語氣有些無奈,但仍然十分親和,“實話實說,我讓小棠把你帶過來這里,的確是有目的的。之前說喜歡你也不是假話,我本人一直很欣賞像你這么自立自強的omega,這下總算見到本人了,我很榮幸。”
說到后面,他的語速愈發緩慢,直勾勾地盯著蘇寧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廢話不多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平權組織‘獒’?”
*
“蘇寧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