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屋子里縈繞著一股甜膩的幽香,蘇寧溪嗅覺敏感,聞到后忍不住連打了兩個噴嚏。
霍及在這屋里噴了什么鬼玩意?
蘇寧溪伸手捏緊口罩上貼著鼻梁的細鐵絲,只露出一雙被幾縷染成茶灰色碎發遮擋去大半的灰眸,停在門口連往里挪多一步都不樂意,“寒暄客套就不必了,霍少找我過來有什么事,煩請直接說吧。”
病床上的霍及瞇起眼,沒接他的話,揚了揚下巴,“進來啊,愣在門口做什么?”
蘇寧溪頓了片刻,強忍下反胃惡心走了進去。
霍及傷的比蘇子凡要嚴重,除了手腳骨折外還斷了根肋骨,不過精神看上去還不錯。病床旁放著張陪護椅,蘇寧溪沒坐,只是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半靠在床頭的霍及。
“前些日子的發布會被迫中止了,我準備過段時間再籌備一次,打算再請你給我捧個場。”霍及說道。
蘇寧溪悶哼一聲:“給你再帶三桶汽油去捧場么?”
那個倒霉催了遇上狂熱黑砸場上市發布會的星緯娛樂正是霍及的公司,這種發布會宸銳一般都不會讓蘇寧溪去。奈何霍及能耐大,和周宸天關系不錯,非得邀請蘇寧溪,公司那邊沒法推脫,只能說看看蘇寧溪本人的意見。
這原本算是變相的婉拒,畢竟眾所周知蘇寧溪忙得要死,脾氣一上來一些沒那么重要的場合通常都是能翹就翹,這是公司默許的。
結果系統從天而降,給了蘇寧溪兩個選項——要么去,要么死。
蘇寧溪選擇要命。
霍及哈哈笑了兩聲,“沒事,我會加強安保,給你多請幾個保鏢,不會再發生那種意外了。”
病房里的香氣愈發濃郁,蘇寧溪眉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用力按了下虎口,適當的疼痛讓他被那股甜香熏得發昏的腦子清醒了些,“霍少要是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霍及叫住他,“怎么可能沒事呢?最重要的事還沒說呢,你那個弟弟,現在怎么樣了?”
蘇寧溪頓了幾秒,“沒什么大礙,不勞霍少操心。”
霍及盯著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裝作不經意地說:“我沒記錯的話你弟弟雖然未成年,但已經年滿十六歲了吧?無證駕駛,還把我撞得這么嚴重,真要追究起來……”
他故意在這里停住,等著蘇寧溪會有什么反應。
“哦。”蘇寧溪完全不吃他暗含的威脅,滿不在乎地說:“那就煩請霍少把他告上法庭讓他蹲個兩三年,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吧。”
他是真不在乎,蘇子凡被爸媽溺愛地太過,借此讓他長長記性也不錯。總好過等哪天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到時候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霍及在心里暗道一聲可惜,旋即朝他曖昧地眨眨眼,“開個玩笑罷了,我怎么可能舍得把你的家人告上法庭呢?前段時間我投資了部電影,你要是想拍戲,直接跟我說一聲,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隨便你挑。”
這句話藏著的潛臺詞是什么,雙方都心知肚明。
蘇寧溪最討厭霍及這種三句話不離包養他的態度,偏偏這人他又得罪不起。他沉默著,絞盡腦汁想編個借口趕緊走人,好巧不巧這時剛好有人打了個電話過來。
天降救星。
蘇寧溪朝霍及晃了晃手機,語調不自覺帶上了點兒輕快,告辭道:“我出去接個電話,就不留在這里礙著霍少了。”
望著蘇寧溪離去的背影,霍及眼神陰沉,勾起一個嘲弄且略顯瘋狂的笑容。
*
電話是杜韻打來的。
蘇寧溪由著手機響了一路,直到走到樓梯間才接起電話。
“下個月7號8號有個星運會錄制,很重要,必須參加,不得缺席。”杜韻毫無起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星運會?”蘇寧溪回憶了一下,“我們公司主辦的那一個?”
他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忍不住抬起來按了按后頸。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微燙的腺體,蘇寧溪低低地“嘶”了一聲。
杜韻沒有聽到這個聲音,繼續道:“就是那個,具體的我發你郵箱了,這幾天你也沒事干,記得去看。”
蘇寧溪十分敷衍地答應下來。
掛掉電話,屏幕顯示這段通話只持續了不到四十秒。他的經紀人一向如此,少言寡語性子高冷,不過工作能力極強,蘇寧溪聽不少工作人員私下議論說比起周宸天她更像是宸銳的老總。
悠閑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又要開始工作了。
蘇寧溪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腺體有些難受,身體似乎也有點不太對勁。
明明前些日子發情期才過去,沒理由又要發情吧?
以防萬一,蘇寧溪還是準備先噴點兒抑制劑預防一下。他從口袋里掏出噴霧,剛想拔開蓋子,一陣難以言說的燥熱猛地從心底竄遍全身,來的快而洶涌。
蘇寧溪手一顫,拿著抑制劑的手沒抓穩,瓶子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