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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開學那天的事情太多,溫辭還是沒多少印象,衛(wèi)泯看著她,溫柔地笑了笑:“不重要,重要的以后。”
溫辭也笑了:“是,我們還有以后。”
藍天白云下,溫辭按照攝影師的指示,提起裙擺在草地上奔跑,她站在遼闊的草坪上,朝著遠處的夕陽大喊:“衛(wèi)泯!”
衛(wèi)泯追過來,沒像過去一樣停在她一回頭就能看得見的地方,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應道:“我在。”
溫辭側目看著他。
夕陽的光剛好落下來,攏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她又想起高二那個無人的傍晚,他突然出現(xiàn)在她教室外。
一遍又一遍地問她要不要在一起。
那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可溫辭卻依然歷歷在目,就好像才剛發(fā)生過不久,她喊:“衛(wèi)泯。”
他應了聲,卻沒說什么,只是溫柔地看著她,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能體會到她此刻的心情
長久地對視里,難言的情緒在心間起伏,攝影師舉著相機停在不遠處,取景框里,兩個人都紅了眼睛。
溫辭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衛(wèi)泯。”
“嗯?”
她說:“我愛你。”
風從遠方而來,將她的愛意傳送于他,衛(wèi)泯眼眶濕紅,動情地吻了下來,相機記錄著有情人相愛的瞬間。
一吻結束,衛(wèi)泯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地輕喚:“寶貝。”
他也說一樣的話,也是一樣的愛意:“我愛你。”
溫辭看著他,笑得明媚而幸福。
那時候,她以為他們會有很好的以后和很長的一生。
第39章
婚后的頭兩年, 溫辭和衛(wèi)泯都忙得腳不沾地,三天兩頭地出差,連坐在一起吃頓飯的時間都很少。
大約是已經(jīng)習慣了聚少離多,他們也沒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畢竟比起之前的遠距離戀愛, 現(xiàn)在兩個人起碼是住在一起, 沒時間一起吃飯,但同床共枕的時間總是有的。
可柳蕙總覺得兩個人都這樣忙不是一回事, 每次見到他們都忍不住叮囑一句不要都這么不顧家, 但工作忙起來總是沒個定數(shù),溫辭倒還好, 跟柳蕙撒撒嬌就糊弄過去了,可衛(wèi)泯哪敢忤逆丈母娘的話, 只能“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膽戰(zhàn)心驚地忙工作。
夫妻倆也不是沒溝通過這個問題,可兩個人一個公司剛起步, 一個又是剛進臺里的新人,都想著趁年輕多拼一拼,怕以后沒這個機會了。
這天柳蕙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他們小夫妻倆又是好幾天只忙著加班不顧家,一個電話把兩人都叫了回去。
溫辭這邊剛挨了柳蕙一頓批評, 那邊衛(wèi)泯的求救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幾年, 柳蕙也算把衛(wèi)泯當成半個兒子來看待, 平時都是有什么說什么, 批評教育也是常有的事情。
“媽給你打電話了嗎?她叫我們晚上回去吃飯。”衛(wèi)泯說:“肯定又是鴻門宴。”
溫辭那會還在忙, 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 一邊在打印文件, 聞言笑道:“那你敢不去嗎?”
他嘆氣:“不敢,我從公司出來了,順路過來接你?”
“你先回吧,我還有一會,結束了我自己打車回去。”溫辭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估計六點半才能走。”
“不行。”衛(wèi)泯說:“我過來等你,多一個人在,也能分擔些火力。”
“……”
衛(wèi)泯掛了電話就出發(fā)了,在路上堵堵停停,到省臺門口的時候溫辭也下班了。
臨走前同事塞給溫辭兩袋小面包,她等電梯里的時候吃了一個,留了一個一上車就喂給了衛(wèi)泯:“先吃點東西壓壓驚。”
衛(wèi)泯塞了一嘴面包,剛想說話差點被噎住,從車門旁摸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咽干凈才說:“這什么面包,還挺好吃的。”
“你現(xiàn)在還有心情關心是什么面包啊?”溫辭看了眼包裝袋:“盼盼法式小面包。”
“這不是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衛(wèi)泯又喝了口水說:“好像跟家里的味道不太一樣。”
“沒有啊,一個牌子一個味道。”溫辭輕嘖:“老話果然沒說錯,結了婚的男人啊,會覺得外面的垃圾都是香的。”
“那是嗅覺有問題吧。”衛(wèi)泯傾身替她系好安全帶,手撐著車門很近地看著她,“我永遠覺得家里的最好。”
溫辭捏了捏他的臉:“油腔滑調。”
他湊過來親了她一下:“肺腑之言。”
溫辭笑著又捏了捏他的臉:“別貧了,快出發(fā)吧,省得等會到的太晚,媽又要說我們了。”
“好,出發(fā)。”
安城這一年多發(fā)展迅速,碰上早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衛(wèi)泯和溫辭緊趕慢趕,最后到家還是快八點了。
兩人站在門口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敢敲門,溫辭說:“你不是有鑰匙嗎?干嗎還敲門。”
衛(wèi)泯說:“沒帶。”
“那你敲門。”溫辭扯扯他的袖子,撒嬌道:“老公。”
這招百試不厭,衛(wèi)泯輕嘆,剛準備抬手敲門
,門忽然從里開了,溫遠之站在門后:“在門口嘀咕什么呢,聽半天了都不進來。”
溫辭說:“我們在找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