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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老爺子旁邊的老大媳婦先給老爺子倒了一杯,又依次遞過去。嚴女士十分熱情,甚至越過丈夫給紀景清也倒了一杯。
“阿姨,我自己來就行。”
“行什么行,你是客人!”
紀景清倒也沒有再推脫,大大方方接受了,然后道謝。
嚴女士客套完了,不打算繼續服務了,把瓶子遞過去。
坐在紀景清旁邊的老大家兒子樊呈說自己不喝。
“樊萊!”
紀景清還搭在杯壁手一頓,正要抬起來,樊呈就接過瓶子。
樊萊有點心不在焉,往后退了退,對堂哥說:“給堂妹倒吧。”
紀景清側頭注目,看到她露出的皓腕戴著一條巴黎世家的手鏈。
紀景清不是對這些奢侈品有研究,而是上回他發小給女朋友挑禮物,拿了這條項鏈出來給他們幾個把關。
他覺得挺好看的,尤其是配在肌膚白皙的細手腕上。
如今見了實體,他覺得自己眼光真不錯。
席間,大家都在聊菜做得怎么樣,暫時還沒提到遺產的事。
陸沁感慨:“阿禮做菜還是這么好吃,二
嫂,你真幸福。”
樊老太太搭話:“所以萊萊這點遺傳了她爸。”
陸沁心生羨慕,夸贊:“是的哦,剛才萊萊姐也一直在廚房忙活,不知道哪道菜是她做的……”
“她哪有你們說得這么好,來來去去也就會做一道酸甜排骨。”
“酸甜排骨很難的,二嫂你還不知足!”
樊萊吞完最后一口飯,放下筷子突然站起來,和大家打過招呼后就拿著手機到廚房后面的陽臺去了。
陸沁八卦地問:“萊萊姐交男朋友了吧,是不是快結婚了?”
嚴女士笑得合不攏嘴,“哎喲,還結婚呢,大學都沒畢業!”
“再說了,阿呈作為大哥都沒結婚!”
樊呈紅了臉,十分無奈,“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紀景清在樊萊走出去前夾了筷排骨,放回去自然是不可能了。他咬了一口,甜酸濃郁的氣味迅速彌漫口腔,他覺得太甜了,他是敏感牙,有點受不了。
樊萊站在陽臺,目光放遠,是一片山野。
風吹草動,除了屋里時不時流出來的說話聲,四周十分寂靜,低沉的天像要墜下來似的,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徐少勖,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下次,我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不用女人踹,自己滾好嗎。”
她面色冷淡掛掉電話,讓那頭男人懊惱的懺悔和保證戛然而止。
心無聲碎成斑駁的廢器,可她還是孤傲孑然,迎風而立,仿佛隨時可以飄走到山的盡頭。
被風沙迷了眼,她才捋了捋頭發轉身。
模糊的窗后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郁郁沉沉,可他身上的白襯衫又格外明朗,在光錯落處,他嘴里含著根煙,深邃的眼窩能把她整個人容納。
紀景清當著她的面點煙,“嘀嗒”一聲,淡藍色的火焰就熄滅了,只剩一縷薄煙,徐徐散開。
她將搭在額前的手放下,昂貴的手鏈發出幽美的鈴響。
呼啦呼啦的,春夏交替間,雨來得毫無預兆,迅疾又兇猛。
紀景清:我心眼小、脾氣不好、喜歡裝b、還敏感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