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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朝客廳看了一眼,道:“沒什么,陣痛期總是需要過度的,女人也要經過更年期才會慢慢變老。劉恒適應了,他遲早也是要回劉家的。”
劉家兩個男人鬧著別扭,都不樂意理睬王殷成和高衍,王殷成打掃完了衛生沒事做,索性和高衍兩個把冬冬和湯圓拎進衛生間洗洗涮涮,洗白白了放出來,兩只滿身都是沐浴露的橙子味道。
之后劉毅和高衍又抱著冬冬回家,高衍給冬冬換了衣服哄上床睡覺,出來的時候劉毅已經洗完澡了,難得沒有看雜志看報紙,只穿著條平角內褲趴在床上,臉側著朝里,手臂曲著放在枕頭上。
高衍洗了澡出來,換了身白t恤和內褲,站在床邊擦頭發,看劉毅依舊趴著沒動,臉都沒換個方向,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高衍知道劉毅沒睡,抬起一條腿架在床邊,踢了踢劉毅沒反應,接著又抬腿拿腳掌踩了踩劉毅圓翹的包裹在平角內褲里的小屁股。
劉毅還是沒動。
高衍突然有點想笑,他幾乎沒見劉毅流露過什么正常人該有的負面情緒,像今天這樣別扭著不肯說話,偶爾說一句還說完了轉過頭去不理人,吃晚飯坐沙發上看手機不吭聲,趁著自己哄冬冬睡覺的時候洗完澡趴床上,喊他他也不理的情形還真是頭一次發生。
高衍兀自笑嗨了,擦干了頭發也爬上床,趴到了劉毅背上,兩條腿疊在劉毅腿上,前胸貼著劉毅的后背,腰身緊靠在一起,兩只胳膊也疊放在劉毅胳膊上,拿下巴尖頂了頂劉毅的后腦勺:“知道你沒睡,說話!”
劉毅估計是沒什么準備的被高衍壓了上來,呼吸不暢,睜開眼睛動了動,結果高衍還是壓在他身上。
劉毅睜開眼睛,黑眸斜著看了趴在自己上面的人,腰身一個側挺肩膀一翻,就把高衍掀了下去,接著在床上轉身,兩條腿把高衍的雙腿固定住,兩手鉗住高衍的肩膀,眼里蘊著風暴,幾乎是怒氣兇兇看著高衍。
高衍沒見劉毅發過火,不知道劉毅發火是個什么樣子,但就劉毅現在的表情來說,絕對算不上去怒,最多就是……傲嬌。
高衍想到那兩個字一個詞的時候果斷笑噴了,眼前只穿著條內褲的劉毅赫然變成了一只生氣傲嬌的哈士奇大狗。
哎……真的生氣了……高衍無奈想著。
劉毅此時終于開口,“開車去機場的路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高衍摸摸劉毅的額頭,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問”的了然神色,接著又直接笑噴了。果然是傲嬌,真的是在傲嬌,和豆沙傲嬌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74、更文 ...
高衍的兩條腿被劉毅纏著禁錮著,肩膀也被掰著,一抬眼就能看到眼前男人那股子自己和自己較勁順便又和你較勁的可愛傲嬌樣子,偏偏劉毅還死認真,一臉嚴肅擰著眉頭的樣子,好像在和你討論什么世紀大難題。
高衍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不能笑呀,要嚴肅要正經,要看著劉毅的眼睛告訴他,讓他安心。但是高衍就是做不到,也許真的是恃寵而驕也許完全就有把握劉毅不會真的生氣,所以側躺在床上笑得直抖,眉梢眼角都樂呵樂呵的樣子。
劉毅兩腿盤著高衍,見高衍眼睛都瞇起來了就是不說話,小腿發力鎖住高衍的腿骨,高衍呻吟了一聲,終于投降道:“我說我說。”白洗澡了,背后又是一層汗。
劉毅這才放開高衍,平躺在床上,習慣性的把自己的一條胳膊伸放在高衍脖子下面枕著。
高衍平息了嘴邊的幾口氣,看著昏暗不明的天花板,他在想該怎么措辭,他不能和劉毅直接說他當時在想溫寧,他要換個其他方式來說,好讓劉毅心理上平衡一點。如果可能,他并不希望和劉毅討論溫寧這個人,他不是王殷成能夠首先做到自己冷靜自制又說服身邊的人也理性思考,高衍習慣用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思維方式去思考問題,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堅持認為不要和現任老公討論自己過去的戀情和戀人。
高衍道:“我想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劉毅悶聲總結:“你還是在想溫寧。”
高衍破功,這個時候不能笑也不應該笑啊,可是他就是想笑,劉毅的傲嬌進化了,現在根本就是在吃醋。
高衍側身,抬手拍拍劉毅的腦袋和肩膀,就像是在安撫一只大獅子一般。
高衍道:“好了好了,你看,一個問題從不同的切入點想肯定過程都是不同的,你覺得我只是在想我過去的一段經歷,你認為我在想溫寧,這分歧似乎也沒有什么辦法中和。”
劉毅側頭:“那你為什么會想起來?”
高衍道:“因為他出現的時間地點都不對,他做事的方式讓我很不能接受。”
劉毅斬釘截鐵下結論:“他在告訴你,他在等你。”
高衍:“可沒人讓他等。”高衍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劉毅,幾乎是劉毅說完之后脫口而出,高衍不喜歡甚至是非常厭惡這樣的方式,這就好比大學里一個男生追一個女生,女孩子但凡很討厭男生追求人的方法,都會想辦法擺脫。高衍現在就是這樣,溫寧的做法太容易觸動人心,高衍并不接受這樣的觸動,類似的情感綁架。
劉毅看著高衍,黑眸沉靜又十分亮澤,像是黑色天幕和月光下的一彎湖水,他的理智告訴自己溫寧在他和高衍之間并不是一個大問題,但他的感情又告訴自己,溫寧是個大麻煩,這個麻煩越早除掉越好。
華榮風波還在,冬冬和湯圓照舊不能去幼兒園,高衍又覺得讓王殷成一個大男人在家看孩子實在不好,便沒有去紅玉,每天照舊在家里看資料。
王殷成家里工地兩頭跑,也不累,反正兩個孩子乖巧聽話,工地也專門請了人照看。只是豆沙最近又讓王殷成頭疼起來。
高衍一直知道豆沙成績很好,但據說豆沙有個抽風的老毛病,就是每學期開學第一次大考,都會交一張或者半張白卷,每學科都是如此。
劉毅忙自己的事去了,高衍便看著王殷成一早上接了五六通電話,都是豆沙班上的老師打電話過來的。你要是真的成績差,考不好,老師會耐心教你慢慢把成績弄上去,可你明明什么都會,偏偏要故意交白卷,你這就是態度問題!態度隨意懶散在老師看來簡直就是大忌諱。
王殷成接了五六通電話,也沒他說話的份兒,就聽到那頭老師一連竄的震怒和痛心疾首,王殷成只能符合答應,說回來給豆沙好好上上思想課。
王殷成掛了電話,高衍順手給他一杯咖啡提神,“豆沙故意交白卷?”
王殷成端著咖啡喝了一口,道:“別提了,豆沙班上以前一個數學老師,脾氣太暴躁,喜歡對學生動點手敲敲腦袋什么的。豆沙本來就不喜歡人碰,有一次被那老師敲了兩下頭,當場發飆了。之后每次數學考試只做選擇題,大題目寫個‘答’,后來連‘答’都懶得寫了。現在就變成了‘傳統’,開學大考先表示抗議和不削。”
高衍:“……”這孩子到底是怎么教育的。
王殷成像是知道高衍在心里想什么一樣,無奈扶額:“說了沒用的,劉恒還揍過,照樣沒用。我以前還祈禱湯圓以后別學他哥,不過我覺得我白操心了。”
高衍和王殷成對視一眼,懂了,湯圓也會交白卷的,估計是不會做。
事業家庭孩子,什么都要操心,相比較王殷成高衍現在舒服多了,事業有人幫襯,孩子乖巧聰明,家庭圓滿.
而另外一頭劉毅卻訂了早班飛機,獨自一人前往蘇州。
早上的姑蘇城帶著初秋時候的涼爽,萬里無云,天空湛藍,空氣里葉有南方城市慣有的濕氣。劉毅一個人開車,從機場開到市區,他的記憶力足夠好,走一遍就已經記得該如何去高衍的老房子。
昨天上飛機回來之前劉毅就已經想過了,自己必須單獨來一趟,這樣的決定并不理智,不像是劉毅慣常的做事風格,但是——去他媽的,劉毅想,他現在不主動見溫寧,難道要等自己老婆潛移默化被前男友感動然后抱著兒子投奔敵方么?
劉毅的決定雖然是沖動和惱怒之后的不理智結果,但劉毅一個晚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必須來一趟。高衍不會離開他,但他要知道溫寧想做什么。
劉毅開車到菜市場對面,把車停下,順著石板路朝里走,拐幾個彎就看到了昨天那棟二層小樓。
劉毅從口袋里掏出那串鑰匙,打開防盜門和里面的木門,發現大廳的正門敞開著,紗窗門簾開著正在透氣,而院子里的雜草也已經清理干凈了,兩個大水缸一左一右靜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