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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衍聽完也是很詫異,但突然想起什么愕然了一下。剛好冬冬這個時候在房間里喊了一聲爸爸,劉毅一下子聽出是喊自己,便站起來朝房間走去。
高衍轉頭看了劉毅一眼,脖子上冒了一圈冷汗,剛剛他和劉毅做的時候也沒有帶套啊,他是如假包換的特殊體質天生的呀!!
高衍心里罵了一聲槽,終于體會了一把女人被不戴套的男人睡完之后罵娘的心情了,高衍無語朝門口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現在女人吃的避孕藥男人吃了有沒有用……
高衍心里一萬頭槽尼瑪飛奔而過,剛剛只顧著爽歪歪了,都忘記這茬了,高衍懊惱的抓了抓頭發,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視線朝向冬冬房間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劉毅是不是也以為他當時是做的手術?畢竟體質特殊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啊。
劉毅去冬冬的房間,幫冬冬把柜子頂的一個毛絨玩具拿了下來,出來的時候正看到高衍站在沙發邊上,臉色有些不好看。
劉毅走近,正要問怎么了,高衍一把抓住劉毅的睡衣,湊近距離壓低聲音道:“下次記得帶套知道么!”高衍幾乎是咬牙切齒,他可不希望這個時候懷上個小包子;高衍心理上是沒有任何障礙的,他覺得多生一個兩個沒什么大問題,反正他也喜歡孩子,但現在時機不對。
劉毅點點頭,并沒有多想什么,只是覺得做愛戴套是基本的尊重,尤其對方覺得很必要的時候。
當天晚上冬冬一家三口在家里吃小鍋飯,菜是高衍燒的,做了四個菜,劉毅有一手做羹的好本領,便燒了一個羹湯。
晚上三人坐在桌邊吃飯,冬冬已經完全不要人喂了,現在就算湯圓不在只有他一個冬冬也能吃完幾口飯菜再抬頭和高衍說話。
冬冬有點不習慣一個人玩兒,這個時間也不想睡,于是吃晚飯之后劉毅就陪孩子回房間。
高衍洗完碗打掃完便回臥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最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防止趙森或者高榮生之流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高衍掏出手機,沒有電話或者短信提示,但想了想,還是給趙森發了條短信詢問。對高榮生這次的事情他得催著點,不催他怕最后趙森不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結果。
趙森那邊很快回了一條短信【稍等】。
高衍拿手機看了一眼,沒有在意,握著手機坐在床邊,過了一會兒趙森的電話打過來,那頭的聲音很空曠,還帶著一點他自己的回音。
趙森上來就道:“我現在國外,高榮生最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高衍道:“沒有。”
趙森:“可能快了。你給他做的錢樹他找了個莊家,看來這次還是很小心的,暗地里提防你會動什么手腳。他找了人,自己隱藏在后面,想釣大魚。”
高衍正要開口,趙森那頭冷冷笑了一聲,聲音里透著諷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結果現在咬了兒子的蛇回頭又咬了老子一口,高榮生知道了,還不得氣死。”
高衍意識到趙森話里有話,連忙道:“什么意思?”
趙森:“那個溫寧,找了那個莊家,說要高榮生手里的貨,就是你做的那三株錢樹。”
溫寧?
高衍握著手機沒有搭話,他不知道趙森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趙森接著道:“高環宇之前栽了一次,我猜這次高榮生就沒那么好的運氣脫身了。”
高衍這才開口,幽幽道:“敢情你是想什么都不做,光坐收漁利?”
趙森哈哈笑了一聲,最后卻老成嘆了一口氣,電話里道:“誰說我要坐收漁利的?溫寧知道我和高家有瓜葛,也知道我背后是誰,他怎么可能自己整人讓我坐收漁利呢?他這次肯定做得干干凈凈,而且讓我得不到一分好處。他這是記我的仇呢,知道我先前利用你,現在不回頭來整我,我就該謝天謝地了。”
高衍聽了趙森最后那幾句意味不明的話,只開口道:“說完了?”
趙森:“別掛電話,我最后再問你一句,你之前承諾的事情還算數吧?”
高衍淡淡回道:“算數。”
沒過幾天,在王殷成和劉恒還沒和好的這段日子里,高榮生果然聯系上了高衍,語氣很低聲音婉轉千回好像帶著無盡的悔意和自責,先是表示高潛年紀輕輕就走了,他當年很痛苦很自責,白發人送黑發人,又說高潛是他唯一的兒子,當年因為有了一段不被眾人看好的愛情而被家族排斥,也是他心中的痛,是他當時被家族的臉面和利益蒙蔽了雙眼,是他背棄了父子親情。
高榮生說著說著幾乎是聲淚俱下肝腸寸斷,說他應該早點把高衍認回來的,說他當年其實就知道高潛偷偷教高衍手藝,他也是默認了的,說他對高衍也是有感情的,覺得孩子雖然不能認回來,但也是高潛的種,應該繼承手藝……
最后又說自己年紀大了,快要死了,他現在才醒悟過來確實晚了,他現在什么都不求,就求高衍能回高家,不認自己都沒有關系;甚至說他沒有其他意思,他愿意讓高衍繼承錢幣一支,算是這么多年的對他們父子二人的虧欠,希望高衍能夠接受。
高榮生一個人在電話里說了半天,說得老淚縱橫說得最后抽泣聲不絕于耳,字字句句都像是帶了無限的誠意和悔恨,只希望高衍能回高家繼承他父親當年應該繼承的衣缽,做他父親當年沒有做完的事情。
高衍當時握著手機,眼睛直視著前方,問了一句:“為什么不把我喊出來,當著我的面說呢?”說得言辭盡是悔意,字字句句都是淚,電話里的效果都這么好,更何況是當面呢?如果想打動人,難道不是當著面更有誠意么?憑高榮生的手段,既然決定臉面不要了,那自然是挑效果好的來了。
高榮生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沒吱聲。
高衍的臉上卻爬過一絲冷然的笑意,他想要么是溫寧要么是趙森已經把高榮生逼得不行了,高榮生現在自顧不暇,當然沒有時間從蘇州跑h市來見他。不是不想來,是沒時間沒精力,他已經被逼上梁山了,這個時候高衍就是懸崖峭壁之下的那棵救命的歪脖子樹,高榮生吊著高衍,就好像抓著一棵救命的稻草,好讓自己不至于立刻粉身碎骨。
高衍心里冷笑一聲,他內心深處突然冒出一個扭曲的靈魂,那個靈魂像是吸食毒品一般享受這一刻的報復,聽著高榮生屈服跪求的話,感受著他被逼入絕境之后內心生出的驚恐和滋生的絕望。
一直過了好幾秒,高衍才從那種扭曲的心態中回過神來,冷冷回道:“我這一輩子,永遠不會回高家,絕不!”
60、更文 ...
高衍說完之后就直接掛了電話,他也沒有把號碼拉黑什么的,反正換了個電話號碼打一樣打得通,而且他知道高榮生暫時不會再來勸說什么了,無意義的言語等于廢話,高榮生另可做點實際有意義的利益引誘,也不會再像剛剛那樣低聲下氣了。
高衍這一刻不過出了口惡氣而已,但心理上“報復”完了,日子還要照樣過。
反正有趙森在,他什么都不用做,況且他有更為重要的事業和家庭生活,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高榮生糾纏就是真傻了。
劉毅晚上陪冬冬玩了好一會兒,小崽子現在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床上到處都是玩具,地板上也到處都是。
劉恒之前給兩個孩子買了一套毛絨四腳獸的獅子,一只公獅子三只母獅子還有另外兩只小獅子,湯圓不愛毛絨玩具就都給了冬冬。
此刻劉毅和冬冬各拿著一只公獅子,把床當成了森林里的領地,卷紙攤開劃開了各自的勢力范圍,冬冬坐床頭,劉毅坐床位。
冬冬兩手拿著公獅子,一躍一跳,跳到了邊界線上,劉毅就把獅子挪過去,道:“這是我的地盤兒,不能越界。”
冬冬小聲哼了一聲,入戲道:“很快就是我的地盤兒了,你打不過我的!”說著把獅子屁股對著劉毅手上的獅子,慢慢又挪了回去。
劉毅道:“你怎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