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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的,把吉他擦干凈給我送回來。”陳尋捏著眉角,說話時竟不知是該嘆氣還是該生氣。
梁雨澤的聲音很脆,因為口音,低聲說話時嘴巴黏糊糊的,像含著口水一樣。他嗤笑一聲,說:“憑什么,你自己來拿,一直跑腿的都是我好不好。”
“自己借的東西自己還,不知道啊?”陳尋泄了一口氣,又改口道:“算了算了,我現在去取。”
“你別來!”梁雨澤突然捏著嗓子叫了一聲,接著又恢復正常,“我還沒用完呢,用完再還你。”
“用你自己買的跳蛋。”
“壞了,用不了了。”
“剛買就壞了?”
“嗯,剛買就壞了,”梁雨澤笑個沒完,“進水了。”
陳尋無語凝噎,沉默了,接著又是一聲長嘆。梁雨澤對自己得逞的惡作劇感到莫名愉快,陳尋吃癟的表情他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想象得到,有些可愛有些搞笑,他的腳跟不安分地將床單踢皺,剛剛洗干凈的小穴忍不住又收縮了起來。青春期的男孩總是會被過度的無法抑制的性欲望所影響,十六歲的生命中,世界的每一個部分都是由下半身組成的,看見一個洞就想插一插,偏偏梁雨澤下面長了個像怪物的玩意,總想找點什么把這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多余縫隙填滿,于是能想象到的填充物除了陳尋就是陳尋,陳尋的手指,陳尋的舌頭或是陳尋的雞巴,反正只要是陳尋都可以。他發現自己對陳尋的渴求已經大過了背著媽媽自慰時隱秘又刺激的快感,他想要與人分享,分享自己下面這個潮濕的洞,想要分享的對象只有像是海水一樣包容的陳尋。
梁雨澤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會這樣執著。也許有時候愛就是這么不講道理、蠻橫地出現。
他們一起沉默著,各懷鬼胎。在陳尋回過神終于想起掛電話之前,梁雨澤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制止了他。
“你現在過來吧,我媽不在家,打麻將去了。我把吉他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