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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來說都太殘忍了。
或者說,自己不配。
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想法,除了那個橫空出現的白思凡之外,更重要的是,今天他在解剖室見到的那三名死者,其中那名名叫徐秋澄的女孩,真的,真的——
和自己已逝的母親特別像。
甚至是死因。
當年他放學回到家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母親時,父親用那種虛偽的悲痛之意告訴他,母親受不了病魔的折磨,所以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他在那濃烈的血腥味中,聞到了苦杏仁的氣味。
甚至還沒來得及確定母親是不是真的已經沒了呼吸,父親便請人匆匆抬走了她的“尸體”。
直到很多年后,安巖選擇了法醫這一行,他才知道所謂的苦杏仁是一種常見的毒物氫.氰.酸散發出來的。
劇烈的恐懼感使得他在解剖尸體時手都在發抖,太像了,無論是長相還是死因,為什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
他甚至不敢將這件事說出來,那個名叫徐秋澄的死者,有過整容史。
但查過她的個人信息,卻和自己的母親以及自己家沒有任何關系。
“我不想活了!”
就在安巖發呆的時候,隔壁床的云騫卻忽然一副了無生望的表情撲倒在床上,還學著電視劇中的三俗男主用拳頭砸著枕頭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布滿塵埃的記憶大門再次關上,安巖被云騫這一聲生生拉回了現實。
他知道,云騫才不舍得死,只不過又是在說不通就撒嬌罷了。
見安巖沒搭理自己,云騫稍稍往靠近他的床邊挪動半分,然后緩緩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的手背,接著慢慢的,再近一點。
帶著暖意的手覆了上來,緊緊抓住安巖的手。
安巖的手微微動了動,他回頭看向云騫,發現他正趴在隔壁的床上沖自己擠眉弄眼,還笑得滿臉得意的樣子。
原來不管是男女情侶還是男男情侶之間,吵架時講道理是最愚蠢的做法。
安巖深吸一口氣,回握住他的手。
“來我床上吧。”安巖笑笑,輕聲道。
云騫一聽,立馬猶如鯉魚打挺一般坐起來,接著以跳水運動員標準的入水姿勢落到了安巖的床上,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樣撲倒他懷里。
“腿不疼了?”安巖笑著挪逾道,“這么精神,之前是裝的?”
云騫閉著眼睛,緊緊摟住安巖的腰,搖搖頭:“腿疼哪比得上心疼。”
安巖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云騫的頭頂,反手抱著他,笑道:“我經常問自己,在面對你的時候怎樣才能保持理智呢。”
“要什么理智,我不喜歡,某種意義上講,理智是情商低的表現。”
安巖看他一眼:“謬論。”
云騫收緊雙手,看起來像是撒嬌,但語氣又格外認真:“為什么非要追求到底是真理還是謬論呢,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對的事,也不缺錯的事,但缺的是有意義的事。”
安巖愣了下,不敢相信這么富有哲理的話是從云騫嘴里說出來的,自己之前真的是太小瞧他了。
轉念一想,正因為他是云騫,所以他會產生這樣的人生感悟。
他生活在和諧美滿的家庭中,被大家寵愛包圍著長大,所以塑造了他這種溫暖的性格,在他的世界里,對錯都不重要,因為他有無數次機會,即使錯了也可以彌補,潛意識里,他有屬于自己堅強的后盾,有強大的靠山,所以他從來也不會怕的,對還是錯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但自己則不同,每做一件事之前都會畏首畏尾地考慮著這件事可能會帶來的后果,是否有彌補的機會,評估風險,如果覺得結果不盡人意那自己絕對不會去觸碰。
但云騫完全是個意外,他早就看到了結局,卻還是失去理智般飛蛾撲向了火。
因為他帶來的感染性實在太強了,甚至是令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