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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喜歡她一邊為她操碎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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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賀震偶爾會懷疑自己多多少少有點M,而且是時璐的錯。
轉眼間他已經在時璐手底下工作了三個月,雖然日程永遠排得滿滿當當,但時璐一天不來找他他心里就空落落一天,時璐喊他“小震”要他怎么怎么樣的時候他心中還會生出幾分喜悅,每天晚上忙完工作頂著黑眼圈給她做便當的時候心情更是好到飄上天去。
他懷疑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把她慣壞,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操心他自己身體會不會先垮了還差不多。
賀震年輕,也有意氣,但心事并不會比誰少。
他很清楚,問題從來都不是出在時璐身上,而是他賀震。會產生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無非因為總想通過這種方式自欺欺人地證明,自己對于她應該是有那么一點特別的。
雖然這一點特別,替代品也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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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偶爾會開一兩次粉絲見面會幫自己吸點受眾,去的都是同劇組幾個年輕流量,時璐從來都沒去過,一如她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在公眾眼前露面的作風。
她佛得可以。按說到她這個體量的藝人都該迫不及待地脫離經紀公司桎梏,但時璐,或許煊宇哪天取消藝人經紀事務了她才會有類似的想法。煊宇也不反對,有這么尊大佛給公司抬門面也算好事一樁。
“姐,粉絲見面會,你的真不去嗎?”賀震問。
“不去了,”時璐搖搖頭,瞥眼看向酒店窗外,這個角度能正好看見正門掛的橫幅和洶涌的人群,“有些關系,就這么不咸不淡地維持著也挺好。”
賀震心里顫了顫。
“他們要知道我是這么個人,心里得多失望。”
“不,沒有失望!”賀震猛然答道,想都沒想,“姐,你又不壞。”
時璐看著賀震的眼睛,笑了。她驀然想起很久以前走紅之后收到的各種粉絲來信,一開始還會打開來看看,接連好幾封都帶著露骨的情色幻想意味、稚嫩的筆跡寫著“姐姐,我真想和你上床”,而這些只是冰山一角……慢慢的她也不看了。
走到她這個位置,吸引些荒唐又狂熱的喜歡在所難免,發公開聲明又不能跟和賀震聊天似的直截了當說“我不睡粉”,過分的冷靜、降到接近零點的曝光度、在粉絲和自己之間立起一道透明的墻,好歹能緩沖那些過剩的熱情。知行合一地營造只想踏實演戲的安分形象,幾年下來倒是很成功,狂熱的都篩走了,留下的八九成都和她一樣佛。
其實她也是喜歡過粉絲的回應的,或者說,珍視得不得了。只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她還名不見經傳的時候了……
“行吧,我坦白。困,撐不了那么久。”
“……姐,什么啊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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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睡粉”針一樣在賀震心口一扎。
但他倒也不難過。為什么要難過?搞得好像她要睡粉的話肯定輪得到他一樣。
再者,睡粉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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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新戲終于殺青了。劇組人員在取景地的海岸開慶功宴。
時璐作為領銜主演不能不去,一到地方理所當然地被一群人團團圍住。賀震就像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壓根擠不進去,干站在一邊吹海風。
為什么要難過?他又問了自己一遍。
按說他已經得到了太多。時璐那么多粉絲,有哪個可以和他一樣幸運?跟她共事了大半年,陪她從一部劇開機到殺青,夠可以了。人總不能什么都想要。
但大概是讓人硬灌了酒的緣故,人都多愁善感起來,心里還是難過上了、喜一陣悲一陣。這回是真的。
賀震不怎么能喝酒,但那天還是喝了不少,到慶功宴結束了幾乎醉到沒有知覺,不知道讓誰扛回酒店房間的,單是嗅到了很熟悉的清淡香味。
身上很熱,有什么在他胸口、下腹、大腿上到處游走。他一睜眼,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在他眼前浮動。
“心……心兒?”
醉了的青年有些口不擇言,憑著直覺喊了那人的名字,又胡言亂語了好一通,說著說著突然有些想哭了。
他聽不清“心兒”回答了他什么,單覺得“心兒”的手正在往他的下身探去,到處揉握、摸索,直到探進那緊小又溫熱的一處。
眼前的人,時而變成“心兒”、時而變成時璐,最終歸為一團斑駁。
整個夜晚余下的只有混沌凌亂。有什么硬物在身體里沖撞,未知但洶涌的快感讓他暈眩。除此之外他再不記得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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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不算趁人之危。時璐想。
總之在賀震躺在床上抱著她蹭來蹭去、又是“姐”又是“心兒”地喊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柳下惠自己裝不下去了。
青年紅了眼睛,眼角水汽彌漫,引得人想使壞。握著道具一下一下往深處撞,肉體撞擊的悶響混著水聲,雜亂地纏綿。
她就是千杯不倒,也醉個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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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喜歡上他,色相占兩分,體貼占三分,余下的五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其實,二十年前那封信,她收到了,到現在還壓在抽屜里、搬家多少次都不會忘了——那就是她收到的第一封粉絲來信。
二十年前她十三歲,幾乎沒有人認識她,還是后勤人員把信交到她手上的,她躲在暗處將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哭了。透過皺巴巴的紙、幼稚的字跡,她看到了一張真摯的臉——盡管她都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說實話,直到現在,她都覺得心兒是她演的最不完美的一個角色,也是自己演藝生涯一個不怎么好看的開局。但就是這封信,讓她把心兒擺在了心底最特別的位置。
一開始想要接近賀震,也是因為這個。
其實最早的時候,她對他并無多余的想法。想和他關系更進一步,是在吃了他大約第一百五十九頓左右的便當之后,又或許是他對她說“姐你又不壞”的時候。
那時候她就隱隱忍不住肖想他和自己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被自己欺負哭的樣子,而現在她就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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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歸根結底,她還是個大俗人。
一個逮住一點希望就死抓著不松手的大俗人。
沒辦法,人之常情。無論多么微小的光芒和溫暖,都會引得一兩個人趨之若鶩。
對時璐,對賀震,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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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賀震醒來后頭痛欲裂,下身真切的酸脹讓他意識到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腦袋瞬間清醒。來不及思索,下意識就想翻身下床,然而身后伸來一雙手臂將他肩膀攬住,力道不大,但嚇得他紋絲不動。
微微一扭頭,賀震又懵了 ,像被人砸了一錘。
“……姐!!!”
和多年的偶像滾上床了,還被她弄到嗚嗚亂叫一整晚。只是想想心里就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怎么,小子?拿我當完替身了就想跑?”顯然時璐沒有半點放他走的意思,尾音微微上翹、透出幾分責備。
“沒……沒有……”時璐的態度如此從容,賀震像一拳打進了棉花,他暫時也沒了急躁的力氣。
想起昨晚喊的“心兒”、連帶著先前許多年為了追上她付出的種種辛苦,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鼻子也有點泛酸,只顧著手忙腳亂地解釋、也顧不上深究自己在說什么,“我只是……現在想起她來還是會難過,昨天晚上就、就……”
是實話,他的確從未把時璐當作心兒的替身。倒不如說,心兒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通往奔赴之路的門。
“……我爸媽之前還都說,說心兒是假的。我不信,到現在都不信,他,他至少在你演的時候,活過來過……我……”
話雖急得顛三倒四,但仔細一捋,字字都撞到了她心坎上。
她抬起手指、輕輕放在了青年的嘴唇上。
“好啦,我都知道。”
他望著時璐的眼睛,這雙讓他記掛了二十年的眼睛,暈暈乎乎地想,要不……還是不逃了,就這么從了她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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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搬過來住吧。”二人躺在床上,時璐緊了緊環著賀震的手臂、仰起頭來沖青年狡黠地笑笑。
“就是得勞煩你天天照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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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震這才回過神來。哪兒就不諳世事了,時璐其實精明得很。
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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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賀震脫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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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得脫粉嗎。時璐又不睡粉,她說過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