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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深平日里很宅不愛動換、原本的膚色自然蒼白到是近乎無趣,然而被操得泛起微紅之后難得多了些許喜人的風情,雜亂無章的吻痕更是錦上添花,這兒一點那兒一串、淫靡地點綴上去。似乎除了妖嬈以外,再也沒有更合適的詞匯來形容。
“不……不要……嗯嗚——”
醉酒讓嚴深無法勃起,但癱軟的性器頂端還是伴隨著腿間穴口一道冒出了晶瑩的清液。疼痛和快感的雙重夾擊讓嚴深眼角滲出大顆大顆的淚珠,嘴上含糊地拒絕著,無助地扭動兩下身體、卻并沒有換來駱竟的收斂。
恰恰相反,駱竟短暫抽離帶出“咕唧”一陣響亮的水聲,轉而又將嚴深的身體翻了個面、精致的肩胛骨和腰線一齊朝上。
隨手抓了一個枕頭墊在嚴深腹下使他的渾圓臀部高高翹起,就著跪趴的姿勢,駱竟抱著青年的腰肢更深更狠地c了進去。
“……不要了?”
被操得近乎高潮的青年還在嗚咽,顫抖著往前蹭了一兩寸,被女人按著胯狠狠拖回來一發深頂,徹底斷送了他那一星半點逃離的心思。
存心懲罰嚴深的不專心和逃避一般,駱竟一個發狠咬住了青年的耳廓,逼得嚴深“嗯唔”一聲縮緊了肩膀,齒關才終于松懈,取而代之的是牙印上游走片刻的柔軟唇舌。
“剛剛要我別走的……也是你。”
駱竟做得快要上癮,甚至懷疑她可以摁著嚴深一直要他要到后半夜。
直到嚴深半途暈過去、除了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呼吸以外再沒有旁的動靜、怎么也搡不醒,駱竟這才后知后覺地止了動作。
看著嚴深一身凌亂痕跡、那么狼狽地躺在自己身下,女人心臟倏地懸了一懸。
色令智昏的游戲終于堪堪剎住了車,雖然似乎為時已晚。
“完蛋。”
駱竟跪在床上,最原始的本能漸漸退了潮,大腦進入生無可戀的賢者時間。
“……操了。”
駱家的競爭對手如果有機會看到的話一定會喜聞樂見——一向冷靜自恃的小駱總眉頭微皺、匆匆抹了一把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將重歸冷靜的欲物撤出身下青年的腿間,給青年胡亂掖好被子后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草草披上,揉著一團亂麻的頭發沖上陽臺去了。
駱竟不知道她要花多久才能消化這個事實——剛才床上那個喘息著嗚咽著求她別干了的尤物,和她認識十幾年的寡淡孤僻小蔫瓜真是同一個人。
【三】
嚴格論起來,駱家跟嚴家往上倒一輩是過命的交情。
駱父生前二十多歲就被駱老太扔進大西北的部隊歷練。而和駱父當年有過過命交情的老班長,毫不意外地,是嚴深他爸。
又過了一年倆人都退役了,交情依然深厚,好景卻不長。離開部隊沒幾年,老班長就沒了。一場車禍,一個分崩離析的家。
留下來的嚴家小孩沒人想管,也沒人能管。除了駱父。
小孩家里倒是有個舅舅,酒鬼一個,還不如沒有。于是駱父每半個月都派人跨省給他送吃的和衣服,等小孩上了高中就順道承包了他的學費,他自知這份關懷是他能為老班長做的全部。
跑腿的人,包括但不限于駱父的助理、駱家司機、駱家保姆……還有駱竟。
嚴家位于濱海的一座小漁村。那個夏天恰逢駱竟去海邊做實地考察作業,于是不咸不淡應下來這份差事。這一應可了不得。
那時候的駱竟當然想不到,當年在破敗的嚴家門口遇見的男孩,若干年后的某個深夜會被她用力摁著、釘著,一下一下地往最深里操。
家破人亡的噩耗之后又戰戰兢兢掙扎了多少個年頭,嚴深心里太過清楚。
十年。他早已習慣,小心翼翼地過活嘛。大不了比別人苦些累些。早點成熟起來,也不是壞事,不是嗎?
舅舅那一身刺鼻腥臭的酒氣,比他自己的信息素還令他熟稔。也總會無形中提醒他,你不該做一個天真無憂的小孩和菟絲子,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能逃——雖然他也不知道該逃去哪里。
從十三歲開始就是這樣了,替無能的舅舅包辦了鬼混之外的一切,做飯洗衣、收拾一團糟的房間、深夜把爛醉如泥的舅舅背回家,不能哭、不能鬧、不能撒嬌……甚至沒有閑心去直面自己的欲望。
久而久之,“沒有閑心”變成了“沒有勇氣”。
青春期以來的每一次發情都是靠小賣部十元一支的注射型劣質抑制劑撐過去的。長年累月的過度壓抑只會換來加倍的副作用反彈,這是書上說的。可除了壓抑,他沒有任何辦法。一個alpha的標記會讓他得到更多還是失去更多?不知道,他也賭不起。
他害怕alpha。也害怕beta。甚至害怕身為omega的同類。更準確地講,他害怕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之外的一切。無論何時都是如此,只是發情期讓恐懼的色彩更深了幾分。
越是恐慌,越是難受。身體和精神都是。充盈整個下身的脹痛泡在溫水里能勉強紓解,笨拙的雙手會憑著本能朝著腿間摸索過去,毫無節奏地或是套弄、或是探入……可情緒的波動仍然是一道過不去的坎。
很孤獨,想哭,想被抱著。
無數次被漸漸下滑的水溫凍到打顫、可糾纏的疼痛讓他挪不動步伐使不上力氣,下意識把手臂交疊著環在胸口、泛紅的膝蓋也并得極緊,朦朧之間總忍不住幻想被這么一雙更加溫暖的手臂抱著,而手臂的主人,一定比他堅強、比他溫柔、比他……
然后他醒了,不知過去多久。
周圍只有他自己。還有一浴缸涼透的水。
撇去發情期永遠瀕臨失控的情緒波動不談,嚴深其實很喜歡兩點一線的生活。一成不變的機械節奏把他牢牢禁錮在虛假的充實之中。停下來會焦慮,跟上去會窒息,然而他永遠會選擇后者,窒息能給他心安,而焦慮什么都給不了。
就算那是麻木的錯覺也沒關系。
從遙遠的那個駱家寄來的恩惠是他記憶中為數不多溫暖的部分,他不會再奢求更多的善意,甚至在心里暗暗記下了賬目、總有一天會還上的。
這樣小心翼翼過一輩子,給舅舅養老送終,這是他最大的愿望。
可惜有人不愿給他這個機會。
上了大學之后就開始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打工、給酒桌上欠一屁股賭債的舅舅填窟窿,卻不知道為什么就被大三的一個alpha學姐盯上了。
這個學姐是受學校重點觀察的問題學生,曾經因為打架斗毆被通報批評還停了一個月的課,建校近百年史無前例,以至于嚴深這種幾乎不關心窗外事的悶葫蘆都知道她的大名。嚴深發誓他從未想跟她產生任何交集。
原本只是低著頭專心擦拭杯子,驟然讓耳畔一聲巨響打斷了注意力,杯子險些滑落在地。一抬頭就見傍晚原本一篇安寧的咖啡廳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何媛,還有她身邊如影隨形的幾個人高馬大的跟班。
桌子給掀翻了,玻璃花瓶七零八落碎在地上。學姐一腳踩著椅子邊緣、嚇白了椅子上瑟縮的高中生客人的臉。
那高中生是個身形單薄的小姑娘,beta,或者還未分化,雙手拘謹地死捏著褲腿,和恣意囂張的學姐對比鮮明。嚴深只是瞥了她一眼,慢慢地就看呆了。
恍惚間他懷疑他看到的是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