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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月凌空,天邊晨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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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院,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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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猛的睜眼,窗外灰白,身邊的人呼吸勻稱,陷入不正常的沉睡,微微的動了動身子,隱秘處痛的他皺緊了眉頭,唇角也被咬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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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從臂彎中抬起頭,看著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眼里閃過一抹極快的痛苦,像晴空中的道極快的閃電,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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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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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在骨子里世家公子的驕傲,那一點點的矜持,珍重,都破碎,全都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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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悲愴之情從眼底泄落,柳君衣顫抖著湊近梅落的臉,輕輕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緩緩的抬頭,一滴淚水滴落在她沉靜玉白的臉上,旋即便被修長的指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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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濃烈的愛,怎肯非正常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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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過后,只怕便是咫尺天涯,生生的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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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街,輕騎竄過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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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衣人抱劍站在屋頂上,鷹一樣的眼盯著街巷間穿梭的那行黑衣輕騎,緊緊的鎖住遙遙在先的首領。見那行黑色輕騎停在詔獄,突然身形晃動,鬼魅般轉瞬消失在屋檐,沒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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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的大門前兩個石獅子威風凜凜,一旁的孫虎拽著門環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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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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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來人是東廠的,里面的人趕緊將門閂放下,暗紅色的朱門輕啟,門縫里露出一張小心翼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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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孫虎,哎,原來是裴廠公啊,快進快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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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人正是詔獄的掌事,祁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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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珉川身穿飛魚服,腰間一把繡春刀,躬身堪堪的打開門,便見到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面敷白粉,眉飛入鬢,一骨子陰狠勁,周身瑩瑩的繞著一骨子脂粉味,讓人怪不舒服,此時一雙精明的眼正死死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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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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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灰白的唇微動,祁岷川正想讓裴延年一大早就來詔獄提的到底是何許人,眼珠子暗轉,正要開口問,一個黑影如飛燕般在眼前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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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黑衣人頓時驚呼:裴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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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按在腰間的刀還沒抽出來,那黑影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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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珉川呆立原地抬手抹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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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血水濺了他一臉, 低頭,裴延年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滾,血漬染上灰土,一雙眼黑騖鶩的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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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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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再次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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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也著實可怕,看著自己滿手滿臉的血,才后知后覺,原來東廠人的血也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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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盯著地上的頭,祁珉川心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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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升,天際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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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在崇明殿等候,來回踱步,不時的看著殿門口,抓耳撓腮的盯著殿內,終于等到劉公公宣才急急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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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掌事,進去吧,萬歲爺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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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拿著一把拂塵,臉上卻不露分毫。劉公公從小就伺候在皇上身邊,如今能走到御前的位置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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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岷川也沒敢打聽萬歲爺的反應,連忙起身道謝,跟著進了崇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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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道圣旨便從崇明宮傳出來,直奔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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