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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身形有一瞬的凝固。幾秒后，才緩緩放下，轉(zhuǎn)身看向洵五。

房間里靜悄悄，謝家親衛(wèi)不約而同地等她的回復(fù)。

他們有眼有心，知道眼前的這個(gè)女人，同當(dāng)年那個(gè)裝腔作勢的賊小子不同。她看向?qū)④姷臅r(shí)候，眼里有春日的湖泊，晨曦的微光。

正因此，決絕的背叛也格外令人驚怒。

唯有聶宇無聲地嘆了口氣，搖搖頭。

顧葉白目光掃過一個(gè)個(gè)年輕執(zhí)拗的面龐，她知道，這些青年人，都是打小同謝錚一起長大，一同上戰(zhàn)場，熬過那艱難日月的。忠誠純粹，手里的刀子用得游刃有余，可思維還是孩子般的直線條。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氣里，輕柔淺淡里揉進(jìn)難以言說的情緒，“洵五，你要知道，愛他和叛他，都情非我愿，可是沒辦法。”

這話說得彎繞，洵五被繞得頭昏，臉上浮出濃濃的困惑。

顧葉白笑了笑，不覺中帶上對弟弟般的寵溺，“好了，等以后戀愛了，你便能明白的。”

青年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燙意，狀似兇狠地瞪她一眼，扭頭不看顧葉白了。

這些特務(wù)一肚子黑水，說個(gè)話還要繞一百八十個(gè)彎子。女人真煩，誰會戀愛呢！

聶宇也笑了，看向顧葉白的目光化開了些，猶豫了一下，對她說道:“其實(shí)，這些日子里，將軍一直在調(diào)查你的過往。”

“只是，還沒有查出什么，就出了這樣的事。”

顧葉白再次將目光投回謝錚身上，盤旋著留戀他的每一寸眉眼，輕聲像是在與這個(gè)男人私語，“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等他醒了，我親自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生死之間，她忽然就豁然明朗了——沒有什么比活著，和珍惜更重要。可以真切感知溫度，能夠無誤觸摸心跳，生命那般脆弱，又如此可貴。

她望著窗外夜色，第一次無比虔誠地祈禱，求遍每個(gè)自己所知道的神明，只愿能挽回自己的神明，留住這段懸崖岌岌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