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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徽有些疑惑地看看面前一身軍裝的女子,她剛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家里母親素來嬌慣,是什么都不知道卻天不怕地不怕,能為所謂的年少癡戀奉獻一切的年紀,只大概知道顧葉白是個什么長官,就腦子一熱找準地方堵人了,現在想想,眼前的女子確實不像她想象中花枝招展的情婦樣子,反倒軍裝筆挺,一身的冷肅氣息令自己總是矮了一頭地露怯。
然后,林清徽就看到對面的人掏出了什么放在桌上,抬眸含著涼涼的笑,她順著顧葉白的手望去,驟然瞳孔一縮,驚得險些站起來。
那是一把槍,泛著幽暗的冷光。
顧葉白將手放在槍上,俯身湊近林清徽的耳朵,聲音帶著化不開的狠意,深處可見血腥,“林小姐,我不想跟個小姑娘浪費時間,請你回去轉告令尊,要是教不好女兒,我顧某可以請他來軍情局聊一聊。”
她直起身來,看著蒼白著臉,驚疑不定的林清徽,嗤笑一聲,眼眸幽深似古潭,其下暗流洶涌,“區區一個林家,相信軍情局還是請的動的。”
說完,顧葉白也不看林清徽的反應,徑直收起槍,拉開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響動,轉身走了。
一路上,司機探究地從后視鏡看著面沉如水的顧葉白。但一向溫和客氣的她卻極為反常地一言未發,甚至將司機忽略了個徹底。
兩手緊緊相攥,可遲遲緩解不了徹骨的涼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剛才的會面中,自己看似游刃有余,全程壓制,實則雙手在桌下卻細細地顫抖著,血液好似不流通了一般,只余冰涼。
她才是那個輸的一塌糊涂的人。
這太不對勁了,可是顧葉白甚至來不及管這些,她很難受,由心到身,鼻間似乎被一根不厭其煩的羽毛騷弄著,酸癢得難受。
說不上什么情緒,可胸口就是一陣陣的澀意,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卻什么都抓不到。
這種無法控制的負面心情,在回到東湖別墅后,看到一室空寂時,積累到了極點。
仆人有些尷尬地對她說:“顧……顧小姐,將軍今晚在別處歇下了,就不回這兒了。”
仆人眼中有藏得很好的憐憫,似乎是見多了這種情況,和這些女人的下場。
是膩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