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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鬼臉殺王應聲并退下,獨留下符舒陽留在原地,突然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并“哇”的一聲吐出好大一口鮮血,像是吐出了胸中的郁結之氣,他這才情緒平復了幾分。顯然融合駁雜的生命本源,即便身為天位至尊的符舒陽,亦不好受。一個人的精神意志畢竟是有限的,但在同一個容器之內,卻要裝下數萬別人的意志,顯然是行不通的。于是便需要融合,這樣的融合,比起元力、生命本源什么的實在難的太多,并且無法快速的完成,若是強行融合精神意志的話,只會適得其反,甚至走火入魔變成癡傻的瘋子。
“還差九處,屆時不但怨靈大陣成型,本體傷勢盡復。李賢,你沒有機了!”
與此同時,讓宋雪舞的殘靈體與席夢的孩子融合之后的李賢,并沒有隨同宋雪舞等人一同離開,而是讓二女帶著席夢母子先行回慧院等候,而他自己則帶著當初窺見席夢胎兒的老人的傳音玉順利的與暗中與之有來往之修,取得了聯系。
此時他正以無名老人的手下的身份,按時來到了約定地點,一處荒無人煙的墳場。只是來了近一刻鐘時間了,竟然還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接應,難道是因為自己暴露了么?
李賢本來也打算隨同宋雪舞一行回去的,但不巧在收取的無名老人的儲物戒指中的傳音玉,卻在那時候響起了,他順著那人的話頭說下去,當然并沒有暴露出無名老人已經身死的實事。于是,很輕易的便取得了聯系地址。
無名老人已經是個傳奇境了,但貌似從聯系者口中的語氣來開,竟然還并不是真正的頭目,如此龐大的組織,卻一直隱藏在暗中,實在令李賢都有些不寒而栗之感。想到當初莫名消失的符舒陽,或許正與此勢力有關,李賢就不得不去追查下去。要是能夠在符舒陽傷勢未恢復之前,將其找出來,自然是最好的結局,等其東山再起的時候,怕自己也只能望而興嘆了。
而宋雪舞與梅逸,則是在了解了情況之后,自知實力不濟,到時候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李賢的拖累,所以即便她們真的不怕為李賢而死,但也不能無腦的去送死,于是才有了三女帶著一個孩子先行離開的事情。
李賢此時躺在眾多墳墓中間,卻并沒有因為周圍陰森森的氣氛而噤若寒蟬,反而拍開泥封,瀟s的獨自飲起酒來。
終于,隨著他前方的空間微動,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不是鬼臉殺王還會是誰?
“我就猜到會是你,手下的拿下殺星倒是警覺的緊,不然在此與你相會,還真成了死亡約會了。”
李賢坐直了身體,望著那個看不到表情的鬼臉,搖頭嘆息道:“我卻想不到會是你,更想不到森羅殿之內,竟然還有傳奇境。讓我瞧瞧啊恩,殺王大人您早已是傳奇境了吧?”
鬼臉殺王笑道:“請不用胡亂猜測了,在你面前的殺王,雖然的確實力不錯,但卻是個實打實的圣境巔峰。”他的確不用擔心自己被識破,只因他的確實力只是圣境而已,因為符舒陽給他下了禁制,這是現在的李賢絕對察覺不到的。
李賢道:“胡亂猜測么?那你怎么解釋那老頭的事情?又怎么解釋時至今日,居然還有森羅殿的人與其聯系?不要告訴我,這些,你們森羅殿都不知情。”
鬼臉殺王無奈道:“說實話,我們的確毫不知情,那是早已被森羅殿除名的一位殺王,當時離開的時候也只是個圣境強者而已,卻不想多年之后竟然已經步入傳奇境。而且更巧的是,這老頭居然在森羅殿里暗中聯系到了自己的隔代血親,于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要不是這次被你撞見,我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賢疑惑道:“剛才不是你說,屬下機警,所以才發現的我嗎?難道通風報信的,竟然還另有其人?”
“是一同執行任務的另一人揭發的,而那個老頭的血親,已經在我來之前,被處理掉了,所以才晚到了些時候。李大院長,對在下的解釋,可還滿意?”鬼臉殺王耐著性子說道,說實話,他都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如此低聲下氣的與李賢對話,簡直就像是個嫌犯在面對官老爺一樣。
李賢兀自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水,這才緩緩道:“一切的謊言都變的能夠說通了,但那句“人抓了多少”又是怎么回事?一個隔代血親,哪里有資格說出如此理直氣壯的話,抓人又是為了什么呢?”
他打了個酒嗝,繼續道:“讓我來說說我的想法吧。救走符舒陽的是你們,抓人充當血食為符舒陽療傷的也是你們,與無名老頭聯系的還是你們。當時與我聯系的人卻不是什么無名老頭的隔代血親,而是你們中與其實力地位平起平坐的另一位殺王,只不過中途發現異常,正好將情況告訴了你。如此看來,你在森羅殿的地位同樣不低,所以我才猜測你也是個傳奇境,只是不知用了什么高明的方法故意隱藏了而已。至于具體的隱藏修為的秘術,相信活過久遠的符舒陽,自然有辦法讓我也看不出,所以剛才的你,特別的自xn。為什么你們一定要幫助符舒陽這樣的大魔頭呢?自然是因為當年留下的天罡界人定然不止一個符舒陽,而是一部分人,他們聚集到一起,成為了混跡于虛界修士之中的偽天罡界人。可笑的是他們本來才是真正的天罡界的主人呢,但那又如何呢?早已是過去了的事情,難道偽天罡界與虛界的自相殘殺,死了那么多的虛界人,這仇還沒有抵消?真不希望是你們呢,可是這天罡界,真的有從來都不曾顯露過的龐大勢力嗎?沒有的,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像你們這樣,一直都暴露在人前的大勢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其實都不安全呀。”
“李院長,你喝醉了。”鬼臉殺王冷靜道。
李賢盯著鬼臉殺王的眼睛良久,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道:“也許我是真的醉了。我不相信我自己的猜測,只因我更相信我的眼睛,我相信當年我看到的那個放過我的鬼臉殺王,雖然有些仗勢欺人、趁人之危,但卻不失為一個光明磊落的大丈夫。我相信人的本性是難變的,所以我眼里的鬼臉殺王,這么多年來也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因此,你說的解釋我就接受,我說出的猜測,請也只當是一頓酒后胡話,忘了吧。”說著,他起身朝著遠處走去,只是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只此一次,下一次戰場見吧。
鬼臉殺王握緊拳頭,卻終于還是沒有叫住李賢,良久他才吶吶自語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老話的確是這么說的呢,可是眼睛有時候也會欺騙自己的。老祖說的對,森羅殿已經回不了頭了,我身為森羅殿當代殿主,更是沒有退路可言。就讓我們在最后的戰場上,一決勝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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