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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場子里早不流行整臉了,顏清認識好幾個姐妹結(jié)伴去做逼的,俗稱縮陰手術(shù),恢復好再上班,回客率直線上升,性價比相比整容可高多了。
在休息室沒呆多久,純純動身去舞池找富二代跳舞,顏清被劉麗叫出去。劉麗發(fā)微信說704包廂有人點她,還添了句有錢不掙白不掙,聽起來不陰不陽的語氣,顏清邊往外走邊回了個“知道了”的萌貓表情包。
到了704房,二樓走廊盡頭最后一間,推開門里頭正玩嗨了,七八個男的女的脫了衣服只穿內(nèi)衣褲混在一起跳舞,顏清一進來瞬間有些后悔。
她第一眼就見著黃征了,高大的身子坐沙發(fā)正中間,一直在跟旁邊人敬酒。他帶給人的氣質(zhì)一向雍容富貴,穿慣了一身大牌,穿件白襯衫是lv的,褲子是條寬松的工裝褲,日本一潮牌,腰帶是Gucci互扣式雙G那款黑色的,蹬的球鞋是市面上最熱門的一雙聯(lián)名款,講話也溫文爾雅一股腔調(diào)。
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個會在床上對女人實施暴力的男人,真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黃征站起來,走到顏清身邊,很熟練的摟她肩膀。顏清現(xiàn)在一看到他就想到那天早上那輛敞篷賓利,臉上諂媚的表情做的更逼真了。
顏清陪著他喝酒唱歌,過一會兒,黃征說:“待會兒你跟我回家?!?
顏清道:“我只做你這一次了,上回你打的我臉腫了兩天,全身都疼,我在家躺了兩天才敢來上班,劉姐以為我偷懶罵我不上進,你這樣的特殊服務(wù)我真不想再做。”
黃征清楚沒那么嚴重,顏清嘴里講的慘,實際沒那么慘,他真心覺得她不是有錢不賺那種人。
顏清見他沒反應,主動貼近抱他的腰,可憐兮兮的:“哥哥,要么你給我點瓶酒,幫我沖沖這個月業(yè)績當作補償唄。”這話說著玩的,她今晚該是逃不過了,要是能從黃征那多撈點好處也是好的。
黃征坐直些身板,眼神幽深的注視著顏清,她照樣穿著暴露,低V領(lǐng)配齊逼超短牛仔褲,上次見她是扎個高馬尾辮,這回披著一頭黑長發(fā),臉上化的妝清純中透露一絲騷勁,按模樣來說像女大學生,不過大學校園長成顏清這樣勾人的女生真不多,夜場里倒是一抓一大把。
顏清頭一回遇見出手這么闊綽的客人,后半夜黃征還真點了瓶九萬二的酒。房間里一群人圍住顏清慶祝,不少女人不知道有多羨慕她,開酒瓶的時候有個老板讓顏清跳脫衣舞助興,顏清當著大家的面二話不說剮上衣,衣服還沒脫掉,她衣領(lǐng)卡胳膊肘這塊,黃征瞇著眼睛上前攔住她:“不用這樣兒?!?
顏清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她調(diào)轉(zhuǎn)身體對著那老板的方向鞠了九十度的躬,嘴里邊說對不起對不起。老板先是尷尬,直瞅著黃征,他是有點忌憚黃征的。周圍人跟著一頓起哄,老板擠出一臉肥肉,笑容從眼尾裂開:“跟我道歉干嘛,酒是黃總給你點的,你聽他就是,我剛剛就開玩笑那么一說?!?
顏清連忙擠到黃征懷抱里,對著他甜膩膩說了好幾聲謝謝,另外一個顏清沒見過的老總抱著兩個妞兒,說顏清:你這才做得對嘍,不要認錯主,人讓你脫你就脫,人給你花一分錢了嗎?
讓跳脫衣舞的老板“哎呦”一聲,身上笑得肥肉顫幾圈:“怪我,我的錯行了吧,黃總?cè)舜蠓剑荒芤驗檫@生我氣吧?”
顏清由此知道,黃征是這些人里邊話語權(quán)最大的,抱倆妞的老總和一臉肥肉的老板兩個人互看不慣,其他看熱鬧的只會起哄,而她,則是哪個也惹不起。這個讓她脫衣,她就得脫,那個讓她穿上,她就得穿,她隱約意識到并不是她有多么重要,只是來這里消費的客人不拿她當人,只把她看作一個供消遣的物品,借以彰顯他們自身的身份地位與權(quán)利。
想到這,顏清對黃征也并不是那么感恩戴德了。雖然他幫她說了話,可他和他們并沒區(qū)別:他同樣是運用他的話語權(quán)來物化顏清。這或許是有錢人最喜歡玩的:物化之類的,愛拿捏低人一等的窮人、女人、不如他們的人。有錢人就這德行,以玩弄他人取樂。
顏清想是這么想,面上卻不顯,甚至做的戲更足。她訕笑著,做出的表情拘謹中帶點感激不盡,那雙無辜的圓眼眨巴眨巴,踮起腳在黃征臉頰上嘬了一口,留下兩瓣紅唇印。顏清伸出舌頭舔了一圈,舔干凈了才又縮回黃征手臂里,說哥哥我愛你,你是我一輩子的大貴人。
凌晨一點多,一包廂人玩不動了散場了,在前臺簽酒水單的時候,顏清揚眉盯著黃征從服務(wù)員手里拿鋼筆簽字。單子上寫消費了十來萬,其中一大半的錢是顏清那瓶酒掙得,今天賺的提成賺大發(fā)了。她心里偷笑,想著真是運氣走順了,黃征是她貴人沒錯,以后得對他多上點心,范義那種摳搜的她真是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