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林小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俊浩一直等在后臺到待機室的路上, 看到濱崎步回來就立刻迎上來:“ayu,事情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你就這樣看著后輩踩在你的頭上?”
濱崎步剛結束演出,好不容易因為酣暢淋漓的表演和熱烈的現場反應情緒變好了一點,在看到引發一系列事情的金俊浩,她的心情又變差了:“想要得到什么就自己去拿, 我現在沒工夫管你的小心思。”
金俊浩看著濱崎步絲毫不給他面子地越過他,忍耐地握緊了拳頭又松開, 給弟弟發了一條信息。
濱崎步腳步匆匆, 直撲松浦勝人的休息室。一推開門,她就直白地問:“masa, 我辭演壓軸既是為了我自己抗議,也是為了能在董事會聲援你。就算我失去了這個位置, 我也不會在乎。但是現在,他們做的太過了。公司公關部甚至已經準備好了通稿, 迫不及待等演出結束后,就大肆宣傳東方神起的人氣已經超過了我。他們打的什么主意你不是不知道。你是社長,難道你要眼看著公司里的其他人作踐我嗎?”
松浦勝人沉默。隔著一道門, 隱隱有觀眾的歡呼聲傳來。松浦勝人恍惚想到,這個時候,臺上的是東方神起吧。
良久之后, 他對濱崎步開口:“今年a-nation制作的dvd里,你還會是壓軸。”
“你能為我爭取的, 只有這一點嗎?”濱崎步嗤笑了一聲, 轉身要走。到了門口, 她回頭對松浦勝人說:“沒有壓軸就是沒有壓軸,就算在dvd里這么收錄,能改變今天的現實嗎?不用了,我不需要。以為我也會自欺欺人嗎?”
臺上,東方神起正用十二分的氣力表演著《super star》;舞臺的一側,金恩和雙手抱胸,目沉如水地看著臺上的表演。不斷有工作人員經過,但大家都仿佛看不見她一樣,不約而同地埋頭從她身邊跑過。
金明以前看不懂,現在卻慢慢懂了。金恩和以前從來不來后臺,是為了低調避嫌。但是假如她真的要來,又要哪個工作人員敢隨便亂說呢。就像現在,這些假裝看不見她的人,不過是深知濱崎步與東方神起的矛盾,實際上是公司最高層權力斗爭的表象而已。躲得遠遠的還來不及,誰要是透露一個字,就不要想在這行混了。
金明的目光,從隱藏在明滅光影中的金恩和臉上收回,投向舞臺。或許是因為她自己做了藝人,能看出的東西遠比當年多。她有些恍惚地想,她以前怎么從未發現,2011年的這場a-nation,鄭允浩和沈昌珉是這么緊張呢?緊張到連沈昌珉的嗓子都沒開,兩人是以一種令人極為難受地發聲方式唱的。
而臺下的觀眾,相比前一場濱崎步表演的時候,反應可謂冷淡了不少。
她以前從未想過“東方神起11年復出后就一直擔任a-nation壓軸”這句平淡又理所當然的話背后,竟然潛藏了不為人知的驚心動魄。而當年粉絲們驕傲自得地夸耀著“a-nation一秒變紅海”時,大概很難想象,其實東方神起第一次壓軸的境況是有點慘淡的——濱崎步雖然辭演壓軸,但原定的節目安排并沒刪減。她依然像過往壓軸時那樣,幾十分鐘的表演時長,自帶現場樂隊和百名伴舞的豪華配置,最后還有環場巡回的花車和漫天噴灑的彩帶。
當她下場后,連金明這個有著明顯感情偏向的人都覺得,這一天的a-nation仿佛已經結束了,后面上場的人顯得非常多余。
就在金明一度懷疑腦海里的11年a-nation的記憶是不是出自自己的幻想時,有人握住她絞成一團的手。
“別緊張。”
金明茫然回頭,看到金恩和臉上淡淡的微笑。她在對金明說話,眼睛卻始終注視著臺上:“我剛剛對濱崎步說,壓軸的位置讓出去就沒那么容易再收回來,并不是斗斗嘴皮子而已。別人或許接不住這種從天而降的重擔,但是允浩哥。”
她轉過頭,眼睛熠熠發光:“他為這個機遇做好準備,已經很久了。”
伴隨著這句話音落下的,是鄭允浩聲嘶力竭地“tokyo!”。金明猛然抬頭望去,正看著鄭允浩在全場飛奔,用盡一切地喚起觀眾的熱情。在激烈的奔跑中,他的歌聲竟能平穩到沒有一絲喘息和哪怕一點點的顫抖。隨即,沈昌珉直透云霄的高音也加入進來。
體育場內五萬多觀眾的情緒仿佛被逐漸加熱的水,在這一瞬間沸騰起來。
這就是穩守巔峰五年之久的尊嚴與實力。金明立刻領悟了金恩和的言外之意。即便一開始,多數人覺得東方神起還不夠格取代濱崎步壓軸,但當一場高水準的演出擺在面前時,絕對的實力自會征服在場的觀眾。
“懂了嗎?”金恩和側頭對金明笑了一下,“粉絲們現在覺得濱崎步是不壓軸的壓軸,可等到明年、后年、大后年,當東方神起壓軸成為慣例。不會再有幾個人記得今天他們踏上這個位置時的勉強。他們只會說,東方神起重組之后,就是艾回的王牌。”
與此同時,在韓國首爾,金在中接到了金俊秀打過來的電話:
“……好了,你不要發火了。”金在中對等在一旁的人揮手示意了一下,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繼續安撫對方,“我們被趕出了日本,那兩個又得到了艾回的扶持,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沒辦法啊。我這邊在裝修料理店,待會兒有空我跟日本的朋友們聯系,看看五人合體那件事辦得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什么。金在中翻了個白眼,語氣還算耐心地回復:“是是是,當然不是我們求他們,是他們離不了我們。不會低聲下氣丟你臉的。我這邊還有人等著我安排,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后,金在中遲疑了會兒,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日本的網絡。到處都是東方神起壓軸a-nation的實時新聞,推特上的相關內容也沖上了第一位。他心情有些復雜。不知道該怨怪前隊友太頑強,這樣的風波都能扛過去;還是該感嘆鄭允浩果然還是他記憶中的鄭允浩,關鍵時刻沒有他不能搞定的麻煩。
自從東方神起復出后偶爾會冒出來的那個念頭,再次侵襲了金在中的思緒:要是沒有離開東方神起就好了,否則現在的一切都有他的一份。
他忍不住給樸有天打電話,詢問道:“俊秀給你通過電話嗎?”
樸有天正在跟經紀人挑劇本,聞言看了對方一眼,站起身從客廳走回房間,關上門后才回答:“嗯。怎么?也給你打了?”
“是啊。”金在中遲疑了一下才說,“你說,我們當時是不是不該做那么絕?徹底跟允浩他們那邊撕破臉,以后想要修復關系不會簡單。”
樸有天一針見血地戳破他的自欺欺人:“當初不做那么絕,你以為粉絲會像現在這樣死忠嗎?團飯會這樣偏向我們嗎?怎么,看到今天的新聞,羨慕了?也想要?我告訴你,什么都想要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他停頓了一會兒,緩和了語氣:“想想你馬上要開的料理店,想想我們的投資,再想想你接的劇。這些,你留在s.m能得到嗎?”
金在中沉默。
“不要管他們的事情,好好準備你的新店。下個月我們就要發首張專輯,公司會給我們安排世界巡演。很快就有一大筆進賬。開心點,知道嗎?”
樸有天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手機上推送的新聞,掃了一眼標題上的東方神起字眼就直接按掉。他推門而出,對還在研讀劇本的經紀人說:“就這部劇吧。目前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經紀人驚訝地抬頭看他,但他并沒有反對:“我也覺得屋塔房這個是最合適的。就是《擁抱太陽的月亮》這個有點可惜,當初明明是先接觸了你和文根英xi。文根英拒絕后找不到合適的女主角于是我們也拒絕了。誰能想到最后竟然是金恩和接了呢。”
樸有天冷笑:“別想了,如果我接了,她是絕對不會接的。再說這個劇的原著你我都看過,實在不怎么樣。當初我們拒絕也不僅僅是沒有合適的女主角。她接了又怎么樣?收視率靠的可不是她的影后頭銜。到時候她堂堂國際影后的劇撲了,那才有意思。”
經紀人想了想,樂了:“好像她那個戲跟屋塔房的檔期差不多。要是我們有天xi的劇贏了金影后,以后的身價可就水漲船高了。”
樸有天只是笑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在jyj即將迎來他們出道一年后的首張正規專輯的時候,東方神起挾a-nation之春風,也對外宣布了他們復出后的首張日本專輯的發行日期——9月28日,正在jyj專輯發行日的13天后。
這段時間,鄭允浩和沈昌珉幾乎就待在日本,為專輯的發布做著緊張的準備。
金恩和則順利地結束了《愛與誠》的拍攝。修整半個月后,在9月底開始拍《推理要在晚餐后》,11月份內就會拍完。在這期間,她還經宮崎葵的介紹,要去客串阪本順治導演的電影《北方的金絲雀》。之后立刻回韓國進駐《擁抱太陽的月亮》劇組。《擁抱太陽的月亮》的拍攝時間要比其他邊播邊拍的劇開機早一些。因為明年2月份金恩和要去柏林電影節當評委,在這之前她的戲份就要殺青。
“那就是說,從柏林回來你就得馬上跟我一起拍是枝裕和導演的電影?你還真是……夠拼的啊~”福山雅治跟金恩和對完行程后感嘆,然后忍不住問:“每部戲之間銜接得這么緊密。你能從角色里轉換過來嗎?”
金恩和聳聳肩:“還好,畢竟演電視劇只需要構建一個個性鮮明的人物,自己寫個人物小傳,然后給角色設計一些個人特色強烈的動作和反應,就差不多能讓觀眾滿意了。不像電影那樣需要完全沉浸在角色中。電視劇把人物演得太復雜,未必能讓觀眾有很好的觀看體驗。所以中間這幾個月拍《推理要在晚餐后》和《擁抱太陽的月亮》,對我來說跟休假也差不了多少。”
福山雅治失笑:“拍電視劇就像休假,我看也只有你說這句話不會被打了。不過你行程排這么滿,允浩桑也忙。你們還有時間約會嗎?”
金恩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有是有的,但是我有時候寧愿他不要折騰……”
-----
2011年9月26日的早上,金恩和在一陣乒乒乓乓地聲音中醒來。她習慣性地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的時候,被鄭允浩興沖沖地沖回房間搖醒:“恩和!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金恩和擁著被子坐起來,目光呆滯地盯著鄭允浩伸到她眼皮子底下的手看了半天,眼神才聚焦,看清楚了他拿的是兩個款式老舊的手機。耳邊傳來鄭允浩興奮地聲音:“你還記得這個是什么嗎?!這是我們最初認識的時候用的手機!我找了半天才找到的!”
金恩和扭頭看了他十秒鐘,幽幽地問:“你就是為了找這個,翻箱倒柜了一個上午?”在看到鄭允浩理直氣壯地點頭后,她氣得用枕頭狂砸:“我當然記得!這是我好好收起來的啊魂淡!不然早就被你弄不見了啊……”
鄭允浩象征性地躲了兩下,索性躺平一把抱住撲過來的金恩和,一手牢牢握住她的腰,一手翻開手機翻開,找到自己想找的那條短信對她念道:“前輩,明知道自己的嗓子動過刀,還要堅持做歌手。沒有想過五年、十年之后該怎么辦嗎?”
啊啊啊!是這條短信!金恩和回想起當時冒冒失失的自己,突然覺得超級羞恥,撲騰著想要搶走鄭允浩手上的手機:“不要念!還給我!”
鄭允浩固定住在他胸膛上拼命掙扎的金恩和,把這個手機扔到一邊去,一本正經地對她申明:“金恩和xi,這個是我的手機。”
“那也不許念!”金恩和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
鄭允浩仰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笑容調皮中帶了點得意:“金恩和xi,現在是十年后了。”
金恩和定定地看著身下那張陪伴了自己十年的臉,忽然開口接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走到哪一步。但是我不會停下前進的腳步,一點一點,努力成為比昨天更棒的我,成為給大家帶來感動的歌手。這就是我的愿望,也是我通往舞臺的初心。”
鄭允浩愣住。這就是他當初回復金恩和的那條短信里的內容。
她竟然,隔了十年還記得。
“你用十年給我的答案,我很滿意,鄭歌手。”
金恩和說完,趁著鄭允浩愣神的瞬間,從他身上爬起來去洗漱。
鄭允浩抓抓頭,正要追過去,忽然想起什么一樣轉過身,撿起散落在床上的兩支舊手機,然后把它們規規矩矩地擺在床頭的兔子玩偶前,還細心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兩支手機嚴絲合縫地并排擺放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走進衛生間,鄭允浩跟金恩和擠在一起刷牙,擠牙膏的時候還不忘認真叮囑道:“你沒忘我們當初相識的那個地鐵站是哪個吧?記住,我先去公司,然后從公司過去。你大概晚上九點的時候再出發。我會在當初我們過夜的那張椅子上等你。”
金恩和“嗯嗯”敷衍點頭。從一個月前起,鄭允浩就念叨著要在他們認識十周年的那天回他們相遇的地鐵站,把當年他們初遇的場景重現一遍。她一開始還挺有興趣,聽到現在耳朵都生繭了。只是看鄭允浩興致這么高,再嫌他啰嗦,面上還是要保持微笑。
---
把歡天喜地的鄭允浩送出門,金恩和轉身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書房,搖了搖頭開始收拾。鄭允浩是個很戀舊的人,好多年前的東西他都沒舍得丟。金恩和就特意在家里收拾了一間房,專門收藏他的那些舊物。因為鄭允浩太喜歡待在那間房里了,干脆就做了他的專屬書房。
收拾到一半,金恩和一回頭看到鄭允浩的保險箱門忘了關,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敞開著。這個保險箱是鄭允浩特地買回來,專門收藏他認為最寶貴的東西的。她走過去準備關上,順手把弄亂的東西整理好,然后就發現了一條十分眼熟的舊項鏈。
這不是她剛出道那會兒,送給鄭允浩的生日禮物嗎?
金恩和拿起這條式樣已經過時的銀項鏈。銀飾品容易氧化變黑,項鏈的鏈子里面已經變黑了,鏈子的表面卻是光亮的。鏈子上墜著的十字架也同樣如此,表面光亮如新,只有邊角縫隙處偷著一點黑色。
看得出來是被人時常拿出來擦拭的。而這個人不用想,一定是鄭允浩了。
記憶之門被打開,金恩和恍然想起來,似乎當年她送的時候曾說過“不許摘下來”的話。然后鄭允浩還真的戴了好長一段時間。大概是一兩年后吧,因為idol行程繁忙,每次都要摘下換造型,才漸漸沒見他戴過了。金恩和同樣忙著工作,長時間沒見到自己都忘記了。
原來是被他偷偷收藏起來了啊……
金恩和失笑。她想了想,把這條項鏈戴在了自己脖子上。要是今天戴著這條項鏈去約會,他應該會很驚喜吧。
收拾完屋子,吃完外賣。金恩和看天色還早,于是翻開《推理要在晚餐后》的劇本,對著原著小說做筆記。她對福山雅治說是當休假,只是一種開玩笑的說法,該做的準備她絕不會少。金恩和一投入到工作中便忘記了時間,如果不是預先設置好的鬧鐘響了,她恐怕連晚飯都要忘記。
金恩和拿起手機,第一時間去推特上搜鄭允浩的名字,看他有沒有半路被認出來。實在是,這個家伙的前科太多了,根本無法讓人信任!不管去哪都一副“我就是鄭允浩”的姿態,分分鐘會被認出來!
在看到網上一片風平浪靜時,她才放下心來,給鄭允浩打了一通電話。
鄭允浩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s.m跟經紀人安排下半年在韓國的工作。后天東方神起將要發行復出后的首張日文專輯,接著就是明年日巡的籌備和門票預售安排。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把重心放在韓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