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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出去了。
然后,尚陽聽見了外頭傳來了叫“宇哥”“青哥”的聲音。
那抽煙少年的聲音喊道:“黎青,這人你打算怎么辦?”
原來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黎青。
尚陽皺起了眉。
這并不是尚陽第一次聽見黎青的名字。
尚陽第一次發現黎青的存在,是在一次十五歲的春節。
那年,他正要中考。
前兩年都一帆風順四平八穩的,卻在初三寒假前,因為在大馬路上為了救一闖紅燈的熊孩子,尚陽一不留神被車蹭了一下,弄了個大.腿骨折,要在家躺三個月。
中考前缺課三個月,這可不是小事。
一向對他寬容的外公眉宇間都露出了些許憂色。
結果,當親戚朋友同學拎著水果鮮花流水般過來參觀時,發現被裹成木乃伊的這貨,吊著腿,居然還能樂呵呵地用psp打著游戲。
沒辦法,他姓尚的天生心大。
春節時,他的法定監護人尚厚德因為這事將他叫到了書房。
濃冬大雪,滿室烘得人面干的暖氣里,尚厚德苦心積慮依舊勸著他著中考只是人生一個小坎,放穩心態……
尚陽不喜歡尚厚德。
非常不喜歡。
若是上天能給孩子選擇父母的機會,他的人生絕不會有尚厚德的任何痕跡。
他窩在輪椅上,大爺似的翹著一條傷腿,將尚厚德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著聽著就困了。
為了抵抗困意,他打量起了尚厚德書房的陳設。
他在尚厚德書房書桌玻璃桌墊下發現了兩張照片。
左邊是他五歲時,被尚厚德和他媽帶去哈爾濱旅游,被人忽悠犯二舔鐵欄桿,舌頭被黏上去后,還在傻兮兮地咧著嘴笑的丑照。
嘖,他的熊和二好像是打娘胎里出來的。
右邊是他爹摟著另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的合影。
照片中,小少年剃著泛著青皮的毛寸,眉目如畫,唇紅齒白,模樣極為出挑與好看。只是那抿成一條線的唇,使那份好看多了一絲少年式的自尊倔強。
照片下頭用鉛筆寫著一排字:2000年與黎青于上溪。
黎青。
尚陽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
青,這是個過分沉郁的字眼。以這個字為名的人,仿佛就應該擁有郁郁蔥蔥又霧靄沉沉的一生。
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那年的中考,尚陽早已忘得干干凈凈。但那年春節暖氣烘人的房間,照片里眉目如畫的小男孩與他沉郁的名字……
以及在尚厚德連綿不絕地嘮叨下,睡著后的美夢酣眠令他經久不忘。
再看到這個名字是在兩年后。
那年,尚厚德因為帶病帶省一高畢業班,一連熬了一個月,胃病發作,在醫院里住了院。
尚陽被外公催了三四遍,才揣著mp3,插著耳機,騎著個除了鈴鐺哪兒都響的自行車,從家里拎了一串他最討厭吃的香蕉,去了醫院。
初夏五月,城市的梧桐樹全都綠了,暖風吹起他的劉海和校服外套,他單手握車把,飛翔在城市的非機動車道上,覺得自己帥成了吳彥祖。
然后因為躲避一條從路邊沖出的流浪狗,摔成了祖彥吳。
帥不過三秒——這才是尚陽的正常風格。
拎著幸存的香蕉上樓,尚陽打定了主意只待五分鐘。
如果說人生是一場答卷,尚厚德是其中一道必須攻克的難題。十五歲的尚陽選擇了白卷,十七歲的他則學會了作弊。
虛假父子交流結束,他抬腿欲走時,被尚厚德叫住了。
尚厚德想請他幫個忙。
尚厚德生疏地解釋道:“是我常年資助的一些貧困學生。每年都是這個時候打款的。今年醫生不讓我出院,再晚一點,只怕這些小孩明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就交不上了。陽陽你幫幫我……”
尚陽伸手:“存折。”
在尚厚德用來記錄給每個貧困生轉多少錢的小賬本里,尚陽又發現了黎青的名字。
從記錄上看,尚厚德極為重視這叫黎青的小孩。
除每年都會借著慈善機構的名義給這少年幾萬塊錢。逢年過節,尚厚德還會坐動車去上溪看他。
數年累積下來,這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尚厚德該不是在外頭養了個私生子吧。”
當時尚陽只不著天際地嘀咕了一句,便將錢轉了。
黎青這名字卻在他心底留下了不輕不重的痕跡。
直到這次見面,那一點痕跡生根發芽,長出了懷疑與不安的糾纏脈絡,攀附在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上。
黎青?
抽煙、打架、還欺負同學,這就是他爹每年花幾萬塊資助的貧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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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
雙向暗戀。
略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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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受別站反了!!!!!
重要的事情先提醒。
黎青是攻。
尚陽是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