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嘰嘰的史萊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手拎起這具輕的過分的身體,毫不留情扔在房里中間擺放的硬臺上,對方虛弱的痛叫也只是意料之中,無可憐憫的事物。
“別死在這……這里不是給你收尸的,奴隸。”
阿倫又在一旁格柜里拿出一小罐密封的顏料,一支細毫筆,打開封蓋后指甲變得尖銳,毫不留情的劃開她大臂上皮膚。
一滴滴略帶灰濁的血液與顏料融合,升騰出粉紫色的霧氣。
于是他就著煙霧將筆尖蘸彩,在其腰下三寸畫下第一筆對稱弧線。
閉著眼睛,伊尼德以小腹上的觸感,構想著對方在畫些什么。
魔紋常見的惡魔骨翼,借代地獄力量,日月象征永恒,應當是不想修補,常青藤……常青藤?
她無法嘆氣,但心里無奈又有點悲哀。
清楚的感覺到體內沸騰涌流的力量,同她幾百年前沒什么不同,可伊尼德高興不起來。
但她也只能沉默的感受著惡魔畫完最后一筆,魔紋結成,無可逆轉的過程。
“回春咒文……感謝您的恩賜。”
伊尼德努力以干澀的語氣表示感謝——但她也說不出別的了。
她現在腦袋混沌,身上還很疼,雖然咒文確實有效的恢復了身上的傷口,但骨頭里的痛楚暫時還消不掉。她只得沉默,感覺著自己被從臺子上拎起,又換了個地方,泡在一片濕涼的液體里。
身上倒是不痛了,腹部卻在痛。
剛才描畫著符文的地方似乎是被火燒灼后按上一塊寒冰,又冷又熱的疼著,足以讓她粗喘著氣蒼白起臉色。但又喘不出來,她全身都泡在那藥液里,只能勉強維持著人形的呼吸,再做不出別的動作。
她向來耐痛,也常常在痛苦中尋求快樂。但她并不覺得對方會因為這而饒恕,于是也只能強忍著,憋紅了臉意識也模糊,連符文的痛感都變得夢幻溫和起來。
肺部被榨干一樣的呼哧著為數不多的空氣,鼻間漫入冰涼的液體,伊尼德覺得自己像被囚于水中的昆蟲,一動也不能動。
“呃咳……”
所幸在撐不住的前一刻,她被拉了出來。
把奴隸扔到布帛里讓她自己嗆咳擦干身體,阿倫探究的看著那缸已經透明的水液。
因為怕還沒盡興就打死了奴隸,蘊養身體的藥液是他每個奴隸的必須物。但那么多個人里,也只有這一個把藥物吸了干干凈凈一點不剩,甚至沒給符文留一絲養分。
——不是身體太弱,就是被什么掏空了。
直覺認為這個奴隸該是個麻煩,但不妨礙他暫時收點報酬。
阿倫看著奴隸跪在巾帛間安靜仰視他,指尖輕而威懾的點點她下頜。
“自己扼住脖子……自己窒息給我看。”
他滿意在那雙灰紫眸子看到暗藏的慌亂驚恐,破壞了那個儀式性的微笑。
比起笑容,他更喜歡這張平凡的臉上露出的,無力而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