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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了三日,她再沒有朱堯的消息,心里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焦急,縈繞著,久久不散。
到了第四日的時候,心里已經隱隱約約的有了預感,朱堯大抵是出事了,那樣純情又老實的一個人,是決計不會毀約的。
下午,高德手下的一個小太監踏進了西庭,李祎寧跟在小太監的身后往鴻泰殿走去,一路上一顆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到達鴻泰殿,看到跪在地上的朱堯時,一顆心徹底的沉到了谷底,在她來之前朱堯顯然是用過刑的,白色的褻衣上已經被鮮血染紅,整個人奄奄一息的。
坐在殿上的年輕天子,手里頭正拿著一枚針腳粗糙的香囊漫不經心的把玩。
似乎心情坡好的樣子,連帶著左臉上的那道疤都顯得有些仁慈起來。
她跪下行禮,然后問:“不知陛下召罪女前來是有何事?”
“高德,你說與她聽聽,后宮奴婢與人私通按律法怎么判?”
好大的一盆臟水。
不等高德開口,她便搶先一步為自己辯解:“陛下,奴雖有罪,但好歹是一清白女子,倘若沒有證據,還請陛下不要污了罪女的清白。”
周云睿低聲笑了起來,連胸腔都跟著震動起來:“清白?勾引公眾侍衛,讓侍衛協助你逃走,你說說你還有何清白可言,在你進來之前他已經把什么都招了。”
朱堯雙全緊握,太陽穴的青筋暴起,像是忍了許久一樣終于忍不住開口:“陛下,是屬下一廂情愿,想帶寧兒離開皇宮,她本人……并不知情。”
年輕天子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宛若利劍一般刺向殿下跪著的人。
“你喜歡她?”
大殿里的氣氛一片死寂,朱堯的腦門有大顆的汗珠滑落,良久,他才艱難的開口:“是,屬下喜歡她。”
龍椅扶手上的軟墊幾乎被捏的變了形,年輕的天子將視線轉向李祎寧:“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抬起頭,雙眼直視天子,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冷:“陛下,朱侍衛已經說了,不過是他一廂情愿而已,罪女并不知情。”
朱堯猛地抬頭,看她的時候,眼底又錯愕,隨即是了然。
素聞,陛下與亡國公主有舊怨,倘若她真的承認兩人有私交,他絕對逃不過一死,如此撇清關系,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