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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頭一見是我去找他,臉色就不太好,我之后說了下那尸首的穿著,他僵著腦袋點了點頭,又強撐著說了昨晚的事兒,而后竟暈了過去。我等到沈老板帶著大夫來才走。”
武昱巖心里壓著黃細六剛說的話,一不留神,險些被仵作房的門檻絆了一跤。他倒是沒什么,屋里那人卻驚呼,“留神!”武昱巖不由自主的笑了,本縣的青天大老爺符卿開正站在尸首旁瞧著他呢!
縣太爺兼職仵作,這事別的地可再也沒有了吧。武昱巖還記得符卿開剛上任時,清河縣的仵作碰巧回鄉養老去了,符卿開也沒再找,眾人皆以為他是忘了。
直到符卿開碰到第一樁案子,那是一樁溺斃的案子,對著尸體,他熟門熟路的掏了雙襯了油紙的手套出來戴上,觀察死者的口鼻中是否有泥沙,著實驚到了眾人,才知道原來縣太爺是準備領兩份月俸啊。
符卿開極是重視驗尸這一道,其他人都不解他為何要紆尊降貴做這種下作的事情。
不過,武昱巖平日對人就沒什么三六九等的劃分,倒夜香的和開酒樓對他而言的不過都是別人謀生的手段罷了。更何況他查案子的時候,一向也很重視尸體上流露出的一些線索,對仵作這一行更沒什么偏見。所以符卿開喜歡親自驗尸這點,對他而言并不算很大的沖擊,只是讓他覺得這個新來的縣太爺有些與眾不同。
“來來,”符卿開興高采烈招呼眾人,除了武昱巖以外,其他人都只裝模作樣的邁了一小步,“扣月錢。”話音未畢,大家一窩蜂涌到放著尸首的陳尸臺上。
尸體只蓋著白布,衣服被脫去了,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一旁,武昱巖不由自主多看了幾眼。“這尸體猛得一看血糊糊的,其實就是額角上這個口子比較大,血流了滿臉罷了。”
尸體很明顯被清理過了,死者的廬山真面目顯露出來,是個相貌普通的青年。符卿開帶著他那副特制的手套,用手指在死者額角傷口上方圈了圈。
“身上的傷口很讓人納悶,可是說是毫無章法,亂捅一氣。”符卿開說著,掀開了白布。“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有近二十處,致命傷是胸口這個口子。傷口面粗糙,我不能確定是用什么兇器捅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兇器一定有銹且鈍。”
符卿開從一邊的案幾上托起起一塊放著小小的銹塊的白紗布,展示給眾人看。“兇器雖鈍,但這傷口多數都很深!死者被捅了這么多刀,兇手一定很狂躁憤怒,有沒有可能是仇殺?”符卿開向武昱巖提問。
武昱巖想了想,問黃細六,“有沒有問到阿茶有什么不同尋常的特征?”
黃細六回答說,“有!老劉頭說他雙手是燙傷留下的疤!許是之前流浪的時候弄傷的!”
符卿開托起死者的雙手,果然滿手傷疤,死者的身份就此徹底明了。“如此的話,仇殺的可能性很低,阿茶才來到鎮上個把個月,怎會結下這樣天大的仇呢。”武昱巖說。
“就是,他腦筋還不是很靈光呢!”黃細六補充說。眾人又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掌握的線索和想法,各自陷入思索當中。
第5章:誰動了我的燒麥
第二日晨起時,武巧眉身子不太痛快,燒心燒的厲害。武昱巖就讓她歇了,也不讓母親動手。自己個拿著鍋先是去街市上買了一鍋的白粥和小菜,連帶著買了些熟食,讓妹子中飯也不必做了。
安置好家里人的吃食之后,武昱巖才又去街上買了一屜燒麥,倆肉包,一菜包。走到衙門里頭,只剩了燒麥。武昱巖一路上光顧吃了,沒飲水,有些渴。
于是他擱下了燒麥,取了茶壺去廚房煮水去了。等他拎了壺熱茶回來時,發現自己的燒麥竟一個個入了他人的腹中。
符卿開看來是剛起床的樣子,耷拉著眼,看起來一臉的迷糊。這腦袋還沒醒神,嘴卻利索開來了。沈大娘家的燒麥向來實誠,一屜有十二個呢。現在武昱巖一瞧,只剩了仨。
符卿開低頭看看燒麥,抬頭看看拎著壺水的武昱巖,“你的嗎?”他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的,像羊犢的聲音。
“是我買的,不過我吃飽了,你吃吧。”武昱巖沒有意識到自己像是怕驚著他似得,也放軟了聲調。
武昱巖把茶壺擱到符卿開邊上的案幾上,自己也坐在一旁,他取了個杯子倒水喝,“我也要。”符卿開一手捏著燒麥,一手揉了揉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