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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該不會用鑰匙打開民宿的男人、記者,還有那個從窗戶跑走的女子是像你一樣的真正倖存者?果然活人永遠比死人還可怕啊!」
沒想到莊時卉的話,突然為小薰帶來了一些想法。
「的確,但是那名記者房內有一條延伸到窗戶前中斷的血跡──」
「如果那名女子是在負傷狀態下和記者一起入住民宿,那就說得通了!」
雖然莊時卉給出了傷者假說,但卻被小薰給駁回。
「小卉,你應該跟我一樣,有發現血跡是到窗戶前突然不見的對吧?以那種會持續流血的傷口,恐怕無法以對方跳過窗臺,進而少了其中一段滴落痕跡可以解釋得過的。
另外,她也需要事先就打開窗戶才行。好吧!就算這些預備動作都有做,但從監視器畫面也看出對方是緩緩爬下去的,而非從三樓高的高度一躍而下。」
「小薰,你想說什么呢?難道……」
莊時卉話說到此做了停頓,因為一時間她認為接下來的話不應該說出口,但這些都被小薰看在眼里。
只見情如姊妹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決定由自己說出。
「小卉,你也有注意到一點吧?就是所謂的那些死而復活的尸變者到底會以什么樣的狀態出現在人們面前。首先就是你剛才不敢說出口的,也如那位警官所說,是能正常與人交流、跑動、呼吸的狀態,但如果是這樣就會出現某種矛盾,也與僅剩上半身那具男尸有關。
假如我今天是『正常的尸變者』,那我還會死掉嗎?這也是為什么會提到那具男尸的原因,因為據警方所說,男尸是在啃食女鎮民后再次死亡的,這樣的話又會有幾種襲擊活人的動機呢?
它們必須啃食活肉才不會又死去,又或者啃食活肉后才死去?肯定是前者吧?無論尸變者是基于本能還是像我現在這樣,都不會想吃活人后又死去的;當然,如果死意堅決的人確實會故意這么做,但這又得回到探討啃食活人這個行為,現在看來更像是尸變后的下意識反應。」
「也就是說,尸變者吃活人肉會死亡的假設是不可能的!」
莊時卉恍然大悟道。
「對。」小薰點點頭,認真闡述道:「那么這里也得探討另外一件事,我們甚至可以基于這樣的基礎去設想是否可行。既然尸變者本能都知道吃人是可以繼續活下去的,那為什么那名男尸最后還是又死了呢?
其實從他竟然還能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自空難現場這么遠的地方爬行至小鎮的行動看出,其實尸變者復活后,最后仍會死亡的事實。
我猜,尸變者即使復
活了,也無法阻止身體機能的衰竭與體力流失,這就如同暫時被施打興奮劑與突變一樣,要嘛是撐過那樣的時期,不然就是最后仍然死去;而啃食活人尸體僅是一種本能,無關死活,就像我們會嘴饞吃些零食、大餐一樣,這點倒是跟那位警官說的一樣呢。」
小薰想起不久前那位警官道出的荒謬言詞,如今看來似乎更接近事實。
「那……跟302房內的血跡有什么關係呢?感覺小薰你一開始是想要提到這點。」
「是的。所以從那具男尸的狀況可以看出,尸變者復活后也不會出現傷口完全復原,跟傷口停止流血的跡象,這點確實以我就能作為驗證了。」
疑為尸變者的女孩此時舉起手臂,比了比上頭尚未癒合,空難意外留在身上的傷口,簡直像極時下流傳的地獄梗。
「也就是說,如果302房內的尸變女子本來就有嚴重到會持續流血的傷口,也不會突然癒合才對。」小薰一邊說道,一邊走到窗邊并打開窗戶。
接著示意莊時卉看向民宿后方位置,此時該處充滿忙碌的警方人員,而民宿后是一大片草叢,觀察約莫一分鐘后,莊時卉道出了小薰預想中的答案。
「草叢里……沒有血跡。」
「嗯。」
雖然這個事實與小薰一開始所想的別無二致,但自己實際看到帶來的感覺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可以說,正因如此才令她內心開始涌現不安。
「看來,所謂的尸變者也是有區別的。」
小薰目光持續落在下方光景,喃喃自語道。
「什么意思?」
「我猜,尸變者可能有能夠瞬間阻止傷口惡化與不能辦到這點兩類,假如前者真的存在,那應該也是屬我、302房的記者、午夜民宿怪客,這一類人了吧?這也就意味著我們這類的尸變者不但可以阻止生命機能的繼續流失,同時也還可以保留意識,不會只是基于本能行動,這一點從那名女子不是直接跳到一樓,而是慢慢爬下樓的舉止可以看出。」
原本小薰以為聽聞自己這番話,莊時卉終究會因恐懼而退卻,沒想到對方仍緊緊抓住她的手臂,且眼眶再次泛淚的望向自己。
「嗯……反、反正就像那些人是尸變者還是倖存者的二元論,一切都還在渾沌不明的階段,相信比我這種平民掌握更多情報與專業的警方會先給出答案的。」
顯然小薰深怕繼續與對方目光交會,也會被感染感傷的情緒,趕緊別過頭去轉移話題。
「另外,我不認為那名記者是尸變者。你也有看到他身上的物品跟隨身包了吧?以那時候對方進門衣著與狀態,不像是從空難死而復生的人,更像如他口中所表明的身份。那個尺寸這么大,看起來就是要用來裝入攝影器材或是其他工具的大型手提包,怎么可能通過海關呢?」
「但這也不一定吧?如果是另外偷來或找來的呢?等等!我想到一個可怕的假設了!」
時卉突如其來的驚呼,令小薰將目光從電視機轉移到她身上。
「恐怕……那名女子一開始是被他裝在手提包內,并且在今天早上那名記者外出時后,因為對身處環境感到不安,又或者誤認為自己被軟禁或監禁,所以才決定開窗逃走的吧?可能一開始是一名死者,但于這段過程中變成尸變者醒來,意識尚處在高度警戒與混亂下的判斷。」
莊時卉以講鬼故事的故弄玄虛口吻再次語出驚人,只不過──
這些小薰其實都有想過,在她回到房間的這段時間內。
只不過,此時的她更在意的是某些人似乎刻意隱瞞的事,這些人正是警官以及民宿老闆娘。
「嗯?剛醒來還處在意識混亂的狀態下嗎?」
小薰這時候的記憶又帶回飛機墜毀前,瞬間她發現該名女子的臉孔似乎有些熟悉,應該說,自己曾在飛機上看過?
──小薰一邊遵從對方的命令,在走過座位區期間,她看到乘客們各個面露驚恐,還有一名女子抓著自己脖子,似乎因為太過緊張喘不過氣,但絕大部分的人還是和母親一樣將身體捲曲于座位之間。
「難道是她?」小薰因不可思議的景象重現腦中感到訝異。
卻也在這時候,一陣重物撞擊地面的巨大聲響,打斷了兩人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