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Nek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師慢走。”愛茉不由道。
戒情轉過身來,見愛茉獨自站在路上,旁邊石階下,正是她手上的水墨團扇。
愛茉也不急著拾起,只看著他笑道:“您走的太急了。”
戒情看了看那團扇,又看了看愛茉,只垂了眼眸道:“夫人先回去,一會兒自有人歸還與您。”
愛茉見他不敢看自己,于是提了衣角笑道:“大師何必如此無情,佛祖說過‘色即是空’,何況是一把扇子,大師真的不替我撿?”
戒情不語,只轉了身道:“夫人請回罷。”
愛茉倒被他氣樂了,于是徑自提了衣角走過去道:“罷了,我看您還是閉關去吧。”說著,便要下臺階去拾扇子,可那臺階本就建在懸崖上,甚是陡峭,愛茉寬衣廣袖,又哪里下得去,可話既已說出去了,倒不好在那和尚面前丟了臉面,于是自向臺階下走去,可還未等她邁步下去,卻只覺得手臂被人拉住,緊接著被連人抱起,瞬間只覺眼花繚亂,進而卻重新落到了地上,她定了定神,這才發現自己已被戒情橫抱在懷中,而那扇子,不知何時已放在她身上。
愛茉見了,便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拿了扇子,半掩了面笑道:“大師好身手。”
戒情這次倒抬起眼來看著她,愛茉見了,笑的多情,只用染了紅色蔻丹的手指挑了他的下巴吻了吻他道:“大師難道真的忘了我?”
戒情不語,卻低下頭吻了下來,愛茉摟住了他的頸,笑的嫵媚。
她并缺這樣一個男人,只是缺一個讓所有人信任的人,既戒不了對她的情,他便是她的人。
一吻已畢,愛茉瞇著眼笑的愜意,只道:“今天晚上我要宴客,大師可否一同前來?”
戒情看著她不語,愛茉卻用扇子敲了他笑道:“就這么說定了,不許爽約。”
是夜,愛茉在自己的院落中請眾人賞月,席間到的客人甚多,只是不見梁北戎,明若夫人于是笑著問愛茉:“別是你這小蹄子撒謊罷了,這梁公子是出了名的不愛交際,哪里是你我能請得來的?若是不來,便要狠狠罰你。”
愛茉聽了,只把玩著手中團扇上掛的荷包道:“夫人且等等看再罰我不遲。”
此時小郡主也已到席,聽了這話,不由得輕咳了兩聲,愛茉忙親自倒了茶遞過去道:“殿下可覺得不舒服?我讓人取了厚衣裳來。”
明月郡主連忙推辭,只接過了茶,可目光一轉,卻見了愛茉扇子上的荷包,于是臉色一變,只勉強笑道:“夫人這荷包倒是精致,哪里得的?”
愛茉見了,也淡淡一笑:“是梁大人戴著的,我見樣式特別,便要了來,他只說一個親戚給的,隨手便送了我,郡主若是喜歡,便拿去。”說著,解下來遞給明月。
小郡主拿著那荷包,臉上神情不定,不由得又咳了兩聲,只端了茶喝下,這才作罷。
愛茉見她喝了茶,便笑了笑。
這時一旁的明若夫人道:“聽說柳公子與程公子幾位在別院設了宴,梁公子不會與他們同去了罷。”
“倒也是。”愛茉只拿著茶碗撥著那水上的茶葉道:“這么說倒可惜了,聽聞小郡主十分愿意聽些佛家的因果,今天我可是請了方丈大師的得意弟子戒情大師一同來,梁公子隨侍小郡主身邊,又怎能不來?”
聽了這話,明月臉上陰晴不定,聽握著那荷包,偶爾向門前望去。
她這里正神思恍惚,卻只見門前人影一閃,一個僧人翩翩而與,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梁北戎。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得罪女人,她們會用盡一切辦法來報復……
此恨綿綿無絕期5
戒情與明若夫人是見過的,于是只問了好,明若自見了他便笑著看了看愛茉,只道:“大師閉關多日,想必有高深的佛法說與大家聽,我們也算是有緣人了。”
戒情只念了聲佛道:“夫人夸獎,戒情還未修得真果,心中仍有塵緣,慚愧。”
明若聽了奇怪道:“那大師難道要與我們說些塵緣?”
戒情只道:“貧僧已知劫數,只不過是挨時日而已。”
明若聽得糊涂,卻不好再問,于是只向梁北戎道:“公子來遲了,需得罰一杯酒才是。”
因在寺中,并不備膳食,只有些果品素酒,梁北戎聽了這話,只笑道:“夫人說的,只是在下這幾日身體不適,酒就不必了,還望夫人見諒。”
梁北戎是官場中人,雖然做事一向老練狠辣,可卻從未在人前不給別人面子,何況是明若夫人,見他如此,明若心中雖不悅,卻也勉強笑道:“公子可要多保重。”
“多謝夫人。”梁北戎答的輕描淡寫。
愛茉見他如此,便知他今晚赴宴是存了戒心的,于是笑道:“梁公子,這些日子我還沒謝您,自從我家大人遇刺后,府上的事都多勞公子幫忙,既然公子不喝酒,我便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如何?”
梁北戎見此情形,倒不好再推,只端了茶輕抿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愛茉見了,放下茶碗笑著向身后的三娘道:“告訴他們,把我準備的點心送上來。”三娘聽了忙答應著去了,愛茉這才道:“前些日子特請了城里有名的點心師傅做了幾樣點心送上來,里頭有我親手采的幾樣果子,大家嘗個鮮罷了。”
不一會兒,果然見三娘帶著幾個人端了盤子上來,盤子里俱是小碟子裝的點心,一碟只得三兩個,卻極精致,愛茉拈了一塊遞給小郡主道:“殿下也嘗嘗。”
明月郡主接過了點心,看了看梁北戎,猶豫了半晌,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愛茉見她如此,便一笑道:“我可不比殿下高貴斯文,殿下可別笑話。”說著,只撿了一塊點心,慢慢嚼了。
明若夫人只也拈了塊嘗了,不由笑道:“你這丫頭果然會享受。”
梁北戎卻坐著不動,連茶也不喝。
愛茉于是笑道:“梁公子如此拘束,倒像咱們是頭一回見面一般。”
梁北戎卻坦然道:“在下愿陪夫人聊天。”
愛茉見無甚可說,便向戒情道:“大師可否說個故事我們聽聽?”
戒情聽了,于是淡淡地道:“只有一個故事,從前江州有一美女,眾人皆愿與之交往,甚至要求交歡也不拒絕。不久死去,與她相交之男子莫不悲痛惋惜,遂集資為她在路邊筑墳。后來一胡僧,見墓痛哭,路人皆笑,言其女行為冶蕩,何值和尚一哭。僧曰:此乃鎖骨菩薩,大慈悲者,世人所求莫不應允。開墳,見一副鎖鏈的黃金骸骨,僧攜骨而去。”
“此事可是當真?”明若夫人聽了不禁問道。
戒情只道:“夫人認為是真便是真。”
一旁沉默許久的小郡主聽了,卻道:“菩薩終歸是菩薩,若是塵世間的女子如此行事,死后必是要下地獄的。”
愛茉見她說的愴然,不由一怔,想了想才笑道:“小郡主終是慈悲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