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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還帶著黑巾,隔著那層有些涼的絲巾,他的牙齒咬住了她柔軟的唇瓣,白吟惜一陣吃痛,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夏日衣衫甚薄,他的胸膛燙了她的掌心,那心臟仿佛要跳出胸口,落入她的手中……
無牙扯去阻隔兩人的面巾,用力吻住她,他的憤怒,他的隱忍,他的不甘,以及那些不能說的秘密,都融化在了這唇齒相依的炙熱的親吻間。一時,哪能分得清這里有多少是逢場作戲,又有多少是真情所致?
他攔在她腰間的手中還握著劍,劍柄橫亙在柔軟的腰肢上,令她分外難受。他的另一只手粗魯地揪住她披散開的長發,將她死死困在懷里,以阻止她的掙扎。窗外淡淡的月輝灑下,園中還有不知疲倦的蟲鳴,夏日里的涼風拂過,卻如何也阻擋不了這里的火熱。
他啃咬著她的唇,仿佛要將她吞噬下去,內心升騰起了一種要將她撕裂見血欲望,卻因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而愈加狂暴和不安。一種深刻的無力和不安,像做噩夢的時候,腳踩到了棉花上,無從掙扎,無力反抗……一如大海的波濤,一層層地席卷上沙灘,狂風夾著暴雨,凜冽地、殘酷地將希望湮滅。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腦海里又浮現出了尸體在院落中堆積成山的情形,血鋪天蓋地從天上澆灌下來,無處可逃。
他猛地推開了吟惜,向后退開兩步,粗重的呼吸在空氣中傳播,他和她,究竟是誰要了誰,又是誰利用了誰,或是……誰愛上了誰?
“這可一點也不像你,”吟惜翹起嘴角笑的嫵媚:“怎么放開了?難道上次我們在一起時你不舒服?”她上前兩步貼在他的身體上。
無牙低頭看著她,眼中的光華忽明忽滅,臉緊緊地繃著。
吟惜笑的更開心了,這個男人不會殺她,因為他要的東西還沒有拿到,所以她還有時間和他談條件。
她抬手撫著他的臉,靠近他的身體輕輕磨擦著:“怎么樣?想不想要?你今天來酒樓是來看我的?和我在一起以后,別的女人滿足不了你了嗎?”
她笑的美艷,話卻越說越冷:“想我就和我在一起啊,怕什么?把我伺候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說說,你要的是什么?”她笑著輕啜他的唇,只一下又離開,讓他動了心思又得不到,卻在他失望的時候,又輕輕吻了過去。
她白吟惜不是傻瓜,既然你喜歡這種玩法,我便也學會了陪你。這是男人與女人的游戲,他帶她進了□的旋窩又怎能放他全身而退?要沉淪便一起沉淪吧。
她的唇有淡淡的桂花香,他的劍還握在手,可她的衣服卻已經滑落在地。月光下,她晶瑩如玉般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
痛,還有被強者征服的快感,吟惜美艷的唇揚起輕笑,如夜色一般媚惑,這是她命中的男人,他們兩個永遠忘不掉對方給自己帶來的極致快樂。
“嗯……啊……”吟惜咬著牙,卻偏偏因為顧及著外面的人而不能放聲呻吟。
“你怕外面的人聽到?”無牙近乎邪惡地笑著,笑容里摻雜的東西太多,以至于他也分不清是氣憤,是忌妒,是悲涼,還是痛楚,他瘋狂地占有著她,看著她在他身下臣服。
只有這一刻,這個女人才百分之百屬于他,只有他,才能給她極致的滿足。
吟惜迷亂地看著他的笑,身體明明已經被他征服,可卻偏偏不放過他,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她狠狠地咬住他胸前的皮膚,直到無牙低下頭抓住她的頭發強迫她離開,然后狂亂地吻著吟惜,她的手就放在窗前的書桌上,手腕上一處傷痕清晰可見,她這樣一個貴婦怎么會有這樣的傷,明顯是那晚她被劫時留下的。她一無所知,卻一直被追殺,被劫持,也許終有一天,她會像他夢中那些人一樣血肉模糊,不要……
“無牙,無牙……”吟惜的聲音嬌柔婉轉將他喚回,輕喘著喚著他的名字。
如果他們不是這種關系,她早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了吧?
這一刻冒出來的想法讓無牙自己也驚呆了。
“怎么,你不喜歡?”吟惜笑的艷麗而凄美:“剛剛我們不是都很快樂?為什么現在又要逃避?”
無牙看著她,目光深而銳利,又有著說不清的復雜,拉起衣衫他轉過身去。
“你要的東西是什么?”吟惜突然問,冷冷地笑道:“說出來,如果在這書房里我現在就找出來給你,怎么樣?”
無牙背向著她不語。
“無牙,你喜歡上我了?”吟惜笑的妖嬈:“還是對我厭惡至極,但仍控制不了自己與我上床?”
“閉嘴!”他突然低聲喝道,聲音里有著壓抑的喘息。
“白吟惜,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梁北戎絕非等閑之輩,你要小心。”
聽了這話,吟惜不由低笑起來,聲音慵懶而嫵媚:“葉無涯……你說這話,難道是怕我與那姓梁的上床?唔……他倒也是個妙人兒,只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抵不抵得過你,我也許應該找他試試看……”
“你!”無牙猛地轉身看向吟惜,目光中滿是怒火,可是當他與她視線相接時,卻不由一怔。
吟惜的臉上雖然在笑,可眼中卻毫無笑意,那一抹嫵媚的笑意掛在嘴角,與她的神情相比,竟然是說不出的落寞。
“吟惜……”他不由低聲叫著她的名字。
“你走吧!”白吟惜此時卻突然轉過身去冷冷地道:“你自然有你要辦的事,我也自然有我要辦的事。你我之間唯一要一起做過的事已經做過了,你走吧!”
背向著他,吟惜看不到無牙的表情,可是卻聽得到他沉重的呼吸。
她閉上眼晴。
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雖然他們在床上百般纏綿,可終究心中存著太多的秘密,誰也沒有辦法相信誰。感情太過奢侈,不適合他們這樣行走在詭計與欺騙中的人,她不能對他坦白,他更加不能對她坦白,纏綿的激情燒盡了他們最后一點感情,只剩下大片的空白。
身后傳來聲音,吟惜轉過身時,卻見無牙已經頭也不回地撐開窗戶飛身掠了出去,在他離開的窗邊,只留下一個晶瑩的扳指。月光下,里面清晰地刻著他的名字:無涯。
吟惜的臉上已經汗濕,見此情形,她卻笑了,笑的十分痛快。她的身體里還殘留著這個男人的溫度,唇間還印刻著他給的痛楚。她發現,原來這個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記得他,留戀他,渴望他……難怪有男人留戀花叢不回家呢,原來賣肉的也能真賣到這個份上。
“夫人?”秦洛在外面聽到了聲音,輕聲敲門。
白吟惜定了定神,這才笑著說:“沒事,看到了點東西。”
“要幫忙嗎?”秦洛有些不安地問。
“不用了,我能行。”白吟惜柔柔地答道,這才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將那扳指撿起來看了半晌,這才又柔聲道,“秦洛,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秦洛一直靠墻站在外面沒有作聲,今夜月色淡然,淡得有些凄厲。或許,也正如他此時的心境?
不知過了多久,吟惜才走了出來。月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神情卻比來時疲憊很多。
“夫人不舒服?”秦洛問道。
“我很好。”吟惜低聲道,便不再說話了。
秦洛低下頭不語,只靜靜跟在后面,月光映出兩個人的身影,照在地上的明明是成雙成對,可是卻無比的孤單。
一連幾日,白吟惜輾轉反復,都沒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