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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處凌霄花藤旁的時候,花藤里突然傳來一陣細細的水聲,還有女子壓抑地的笑聲。吟惜腳下有絲猶豫,稍微停頓了下還是繼續(xù)往前面緩步走去。可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無牙的聲音從花藤里傳了出來。
“這樣好不好?”他輕笑著問,聲音有些含糊,像是帶了些酒意。
夏花落盡成秋色9
吟惜不禁停了腳步,那里本是個小小的廊子,因為廊邊種了凌霄花,這個時節(jié)凌霄花長地正瘋,竟把這一側(cè)的入口都掩住了。吟惜轉(zhuǎn)回身透過旁邊掩得密密實實的凌霄花藤看進去,晚上見到過的那個女子正仰面躺在長長地青石條凳上,胸前地衣襟半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玉色的光澤。
無牙低低地笑著,倚坐在廊柱旁,一手輕撫著女子的臉頰,一手擎在半空中拿了個酒壺往女子的胸前緩緩地倒著酒,輕笑著問:“我們這樣喝,好不好?”
說完不等那女子回答,他便低下頭去在女子的胸前親吻了起來。女子難耐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伸出手迷亂地抱了無夜的脖徑,喃喃地叫著無牙的名字。
無牙笑了,抬頭瞥了一眼吟惜所在的位置,笑著扔了手里的酒壺,輕輕地撥開女子的衣衫,靈巧的手指在她白嫩的身體上彈跳著,過處無不引起了女子的顫栗。
動情處,無牙突然沖著廊外問道:“外面可看得清楚?閣下既然想看何不進來看?”
懷里的女子一驚,忙坐起身來拾起石凳下的衣衫遮掩在胸前。
吟惜深吸了口氣,伸手拂開面前的凌霄花藤,低首緩步走入了花廊之中。嘴角帶了冷笑剛抬頭想要張口,卻見無牙面色一變,身體猛地在石凳上往后面仰去避過當(dāng)胸刺過來的劍,同時伸手在懷里的女子的頸后一拂,把她推向了一邊。那女子一下子就軟倒了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吟惜一下子驚在了那里,愣愣地看著無牙和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黑衣人纏斗在了一起。
無牙一掌劈過去推開黑衣人的劍,沖著吟惜怒道:“還不快走!”
吟惜醒過神來,轉(zhuǎn)身欲跑,可那黑衣人卻突然棄了無牙往她這邊追了過來。吟惜本就慌張,見黑衣人仗劍往自己這里撞了過來,更是慌了手腳,剛跑了兩步就踩了裙角,一下子往地上載了過去。
完了,她已是認命的閉了眼。過了片刻,卻沒有感到撞到地上的疼痛,只是聽見無牙悶吭一聲,在她身后逼退了黑衣人,又從后面抓了她的腰帶把她身子帶入懷里,順勢往地上空拍了一掌卸了她栽下的勁道,然后攬著她的腰攜著她往廊外掠去。
風(fēng)呼呼地從耳畔刮過,吟惜緊張地抓了無牙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觸手處一片粘濕,她驚駭?shù)氐皖^,卻見他肩膀處不知何時受了傷,血正順著胳膊留下,整個袖子都要被浸透了。
“你受傷了!”吟惜驚呼。
“閉嘴!”無牙惡狠狠地說道,帶著她側(cè)身避過身后緊追過來的劍,又用腳尖虛踢了黑衣人一下,氣沉丹田,口中倏地發(fā)出尖銳而清越的嘯聲。
黑衣人微怔,挽了個劍花,劍光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往無牙身上刺了過來。
無牙早已經(jīng)從腰間抽出了銀鞭,把劍招一一化解,冷笑道:“看來閣下豁出去了,是一定要取我的性命了。”
黑衣人不語,只是一陣緊似一陣地攻了過來,攻了幾劍后劍鋒突然一轉(zhuǎn)舍過無牙身上的要穴,只是往吟惜這邊刺了過來,竟然劍劍都指她的要害之處。
無牙面色驟變,狠聲說道:“閣下也算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何必對個無辜的弱女子下手?”
黑衣人發(fā)出刺耳的笑聲,嘶啞著嗓子說道:“嘿嘿,她無辜?”
無牙不語,皺了眉和黑衣人纏斗,幾次想脫身而走,竟被黑衣人攔在了那里。不過他剛才已經(jīng)發(fā)出了示警的嘯聲,估計不一會就會有山莊里的護衛(wèi)過來了。可沒想到黑衣人竟冒著被圍攻的危險也要殺了他再走,他功力本就不及這黑衣人,再加上懷里還有著吟惜這個拖累,只幾招下去就已是險象環(huán)生了。
吟惜雖不懂武,可也已看出了其中的問題,知道自己在無牙的懷里就是個拖累,到最后只會害的兩個人都喪命,咬了咬銀牙狠聲說道:“你放開我!”
“放開你?”無牙用鞭子卷開黑衣人攻來的劍招,忙亂中冷笑道:“你早做什么去了?如果想我就直接過來找我,何必躲在這里偷看!”
吟惜咬著牙不肯說話。黑衣人劍尖向無牙身上虛晃了一下,半路中竟又轉(zhuǎn)向了吟惜,無牙鞭子再收回已是不及,只得抱著她急忙轉(zhuǎn)身,用自己的背生受了這一劍,雖然是避過了要害,可是劍身還是擦過了他的后背。
吟惜被他護在懷里,看不到后面的情景,只是聽見他悶吭了一聲,胳膊把她的腰摟得更緊。
“無牙!你放開我!”吟惜喊道,聲音里已是帶了哭腔。
無牙卻笑了,揮鞭逼開黑衣人,低了頭問吟惜:“你哭什么?我不是還沒有死么?”
遠處有人影往這邊掠了過來,當(dāng)前的一人速度極快,幾個躍起就已經(jīng)到了眼前。
是無夜,他用劍挑開黑衣人從后面刺向無牙的一劍,轉(zhuǎn)頭冷聲問無牙:“如何?”
無牙笑道:“這位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一劍封喉,估計是那老狗請過來殺我這苦主的,你替我好好招待招待他,我先回去了。”
無夜冷聲說好,連人帶劍往黑衣人卷了過去。
無牙雙手一抄把吟惜從地上抱起來,笑道:“這回你跟我來吧!”說著就抱著吟惜往園后掠了過去。
無牙住的是個極僻靜的所在,像是已經(jīng)進入到了一醉山莊的深處。他在門口處放下了吟惜,拉著她推開門進去。這是個裝飾很簡樸的屋子,和山莊前面的房子完全不同,沒了那盈鼻的濃郁香氣,只存了些淡淡的墨香。
無牙把燭燈點亮,笑著問吟惜:“怎么樣?”
燭光下,他的面色有些蒼白,眸子卻黑亮的驚人,只是含著笑看著吟惜。
吟惜哪里還有心思觀賞這屋里的擺設(shè),只是問:“你傷的重不重?不要請個郎中看看么?”
無牙笑了,隨意地掃了自己肩上的傷,轉(zhuǎn)身從書架上拿了個小匣子過來,笑道:“我們這種人哪里那么嬌氣,又不是要緊的傷。”
他在書案邊坐下,打開匣子拿了些金瘡藥和干凈的白棉布出來,一使勁撕下了受傷的胳膊上的袖子,用棉布沾了酒擦拭傷口。那傷口雖不長,卻極深,看著很是嚇人。
吟惜腿腳已經(jīng)是有些軟了,見他用烈酒去擦傷口,她都替他疼了起來。
無牙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問:“你害不害怕?”
吟惜臉色蒼白,唇瓣早已經(jīng)被貝齒咬地沒了血色,可還是沒有避開視線,倔強地搖了搖頭。
無牙笑道:“那好,你過來幫我把傷口纏上。”
吟惜沒說話,腳下如同踩了棉花般地過去,拿起桌上的棉布條,一圈圈很仔細地把無牙的傷口包扎好。
無牙輕笑著看她,湊近了她低笑道:“我背后也有傷,你幫我處理一下吧。”
吟惜依言又把他的衣衫撩開,看到了他背后的那道傷口,學(xué)著他的樣子先用烈酒擦了擦傷口,這才用布條去包扎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