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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公子好一張利嘴。”那人從容地笑了笑,說,“今日且到此為止,后會有期。”
無牙挑了下眉,道:“請便。”
那人微微頷首,攜著李鈺便向上屋檐上躍去,消失在視線里。
月色依舊撩人,水波蕩漾處,圓月四散開裂,如一個被打隨了的蛋黃。
無牙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目光方移到白吟惜身上。
白吟惜怔怔地看了無牙片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當真擾了這靜謐的夜,最后竟笑彎了腰。
無牙神色復雜地看著她,伸手去攬了她的腰,輕聲問:“笑些什么?”
白吟惜笑得氣息有些不穩,連眼角都帶了些淚光。她用手輕擦了擦,把手指伸到無牙面前讓他看上面的淚痕,嬌笑道:“瞧瞧,公子,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呢。無牙公子真是個不稱職的牛郎呢?”
“哦?怎講?”無牙挑眉。
白吟惜嫵媚地瞥了他一眼,吃吃笑道:“我去山莊找公子得花大把的銀子,可公子自己不請自來,我可就不會給公子什么銀子了,這么算來我豈不是沾了很大的便宜?如果一醉山莊里的公子都和無牙公子一樣半夜私自去爬婦人們的床,那山莊收不到銀子豈不是都要關門了?”白吟惜抬手輕輕地劃過無牙的眉眼,媚笑道:“公子說,你可是個稱職的牛郎?”
她的臉色明明還帶著受驚后的蒼白,就這樣笑著,卻是他從沒有見過的媚色。無牙心中一動,低下頭來輕吻她的唇瓣。
白吟惜輕笑著推開無牙,用手提了遮身的錦緞,轉身往室內走去,邁上臺階時還不忘回頭看他,笑道:“公子,夜深了,還是早些回去安歇去吧,反正公子也有飛檐走壁的本事,那就恕吟惜不遠送了。”
白吟惜說完了轉身回房,心中卻是一片慘然,雖知道和這樣的男子是不能動情的,雖知道他們之間不過就是□裸的金錢和□的關系,可為什么心里還是這樣的痛?就看他剛才的身手,他果然不是一醉山莊里普通的公子。他今夜來這里,恐怕也不是要尋自己的吧。還有李鈺,他那樣的功夫,又怎會是被山匪劫去了盤纏而恰好遇到她被她收留了呢?
白吟惜嘴里一陣陣地發苦,她白吟惜就是個寡婦,雖然有些錢,有些貌,可就這樣的資本,還不值得這樣的兩個男子前來糾纏,那么他們都是沖著什么來的呢?
白吟惜苦笑,原來,自己還有讓他們如此看重的東西么?這東西又是什么呢?
房門就要在身后掩上,卻突然被人大力地推開。白吟惜驚愕地回頭,無牙不顧她的掙扎把她從地上抱起,抿著唇角低下頭來看她,一縷發絲從他的臉側垂過下來,掃到白吟惜的臉上。
“放開我!”白吟惜怒道。
無牙不語。
白吟惜忽地笑了,伸出手指在無牙的胸前輕輕的勾畫著,嬌笑道:“公子可要想好了,在我這里歡好,我可是不會付錢的哦。”
無牙咬了牙,抱著白吟惜大步往內室走去,把她扔在床上,然后粗暴地壓了上去。
“葉公子可真是強壯,剛打完一架,又有力氣做這事了?”白吟惜說話的間隙,無牙抽出了腰帶,綁住了她的雙手,系在了床柱上。
“哦,原來葉公子是不行了,只是要把我綁起來。”白吟惜嘻嘻地笑,“我還以為你真神勇無敵呢……”
話未說話,無牙按住了她的嘴,修長白皙的手指觸到她柔潤的嘴唇的那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無牙的手根本不像一個練家子的手,修長細膩,竟與李鈺的手一般細致,恰是讓她一見便會心動的白凈書生手……
瞧,連手都會騙人,何況人呢?
無牙深深地看著她,房內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窗戶外透進來,那么明亮,什么都隱藏不住。
他忽然笑了起來,伸出一只手探入她的衣下,徐徐揉捏。
“男人也是有需要的,吟惜。”他笑得那么輕佻,玩弄著她的身體,仿佛很開心,然后將她的衣衫慢慢解開。
白吟惜瞪著他,手微微掙了下,發現絲毫動彈不得,他系得很緊,不是在鬧著玩。
無牙似笑非笑地將食指伸入她的口中,道:“白夫人,你說得對,在這里你不用付錢給我……那么今夜,我付錢給你好不好?”說罷,他壓了下來,“伺候我,直到我滿意。”
白吟惜來不及說一個字,他就侵入了她的體內。
“啊!”白吟惜不禁叫了起來,但立即被他捂住了嘴。
“別叫,乖。”他笑得這般絢爛,這樣的眼,這樣的眉,美麗得竟有些迷幻。他不再給她機會開口,只是在她的身體里抽動,然后呼吸,呻吟,心跳,都隨著她一起,或讓她隨著他一起,融合。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眨不眨,他同樣回望著她,一眨不眨。他在沉默中□她,卻有著仿佛生離死別的傷感。她的手被緊緊綁在床柱上,她不知道如果沒有被綁著,自己到底會推開他,還是抱緊他。
他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輕聲問:“想要嗎?”
“請君隨意。”白吟惜微揚著頭,仿佛挑戰一般地看著他。卻讓無牙眸色一沉,加快□的動作,在她耳邊喘息說:“我比你更想要!”
欲望和夢一樣,在黑暗中來臨,見不得光。
夏花落盡成秋色1
夜風吹過,窗外的樹葉嘩啦作響,在月光下投下了黑影,正爬在地上張牙舞爪。
“把窗戶關上。”她迷醉中抬起頭看向外面。
她的高、潮應該不見天日,就像牛郎和寡婦的關系。
“夫人有什么好怕的?”無牙的聲音低啞暗沉,帶著幾分嘲諷,像研磨在心底的沙礫。
肌膚□相貼,她感受到的不只是體溫,還有那瘋狂的歡愛!他壓著她,深深地進入,再抽離。他的身體壓得她快透不過氣來,然而每一下的抽動,都進到了她心底。
“啊……”激烈的歡愉終于讓她呻吟出聲,側過頭去,竟不敢再看他。
“怎樣?我們的身體還記得對方,是不是?”他的笑聲伴著她的呻吟,幾乎狂顛!汗水浸濕了皮膚,貼合在一起,分明是緊緊相連了,心卻像被一點一點抽干,只留下那再不能吞咽的苦澀。
這就像一場男人和女人的角力,情與色,肉與欲,吟惜在激蕩的歡愛中抬起頭來,月光流瀉,照在她美麗的臉上。
她不會認輸,他與她不過是一場交易,與她平日里做的任何一筆生意相同,就算他是她第一個男人又怎樣?
也只不過是牛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