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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惜慢慢回過頭來,臉色竟是少女般的嬌羞和緋紅,“來了啊,你遲到了哦。”
李鈺低頭看著鞋尖,雙手捧著賬本說:“夫人,這個是您要的看的賬。”
“哦。李鈺啊,你過來點,我夠不到。”白吟惜坐在亭柱邊的長凳上,兩只腳卻擱在圓桌前的凳上,正對著他。她后背懶懶地靠在柱上,抬了下手,自然夠不著離她的腳還有五尺遠的李鈺了。
李鈺無奈,只好上前,在離她腳尖三尺處停下,微微抬了下眼,見還是夠不到,于是只能再向前走了三步,停在她的腳邊,雙手捧上賬本。
“夫人請過目。”他強忍著不去看白吟惜那一對粉雕玉琢的裸足。
白吟惜接過賬本,動了動身子,腳尖似無意般輕點了下李鈺的腿,這才收回。
她依然是斜躺著的姿勢,腳收在身側,卻沒放下,膝蓋并攏彎曲放在長凳上,裙擺順大腿著向下滑,從李鈺的角度,幾乎能看見整條大腿。
“太暗了,看不清楚,燈拿過來。”白吟惜指了指圓桌上放著的油燈。
李鈺不好拒絕,小心翼翼地提了燈,再靠近了一步。
“走近些,照著。”白吟惜吩咐道。然后坐直了身子認真翻看賬本。
李鈺恰站在她身邊,粉紅的肚兜系得并不高,微微俯下身,便是滿目春光。燈光下,她膚若凝脂,猶如二八少女的細膩嬌嫩,而身姿卻更加風韻成熟。
李鈺不由得一陣面紅耳熱,移開了目光,在心里斥責自己的猥瑣。
“這筆錢怎么欠著了?”白吟惜指著賬本一處問李鈺。
李鈺低頭看了一眼,回道:“因為他們后來又要了幾批貨,現已約定下個月結清。”
“好,那就交給你了。”白吟惜把賬本還給李鈺的時候,手觸碰到了他的手,李鈺一驚之下賬本沒拿穩,竟落到了地上。
“對不起。”李鈺愣了下神,慌忙蹲下去撿。
他的鼻尖聞到了夾著桂花香的酒味。
李鈺尚未站起來,白吟惜的手就搭到他的肩上,輕聲說,“來陪我坐會。”
李鈺見推脫不得,不敢坐在白吟惜的身邊,只在她剛才擱腳的圓凳上坐來下來。
“夫人,夜深了,您多加件衣服吧,會著涼的。”李鈺眼睛看著圓桌上玲瓏的酒杯說。
“嗯?啊……你這一說,真的有點冷了……”白吟惜身子向前傾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夫、夫人……”李鈺緊張地想抽身,但白吟惜哪里讓他走,握著竟不放了。
“你的手真好看。”白吟惜輕笑著捧起他的手細細打量,那眉目間的笑意純潔,絲毫沒有淫靡之色。
“夫人喝多了。”李鈺不敢逾越,恭敬地說。
“嗯?喝多了?噢,對了,我剛才喝了點酒。”白吟惜抬起一只手,輕輕揉了下脖子,“最近太累了,李鈺,你也辛苦了。”
“哪里。”李鈺趕緊說。他看見白吟惜披著的紗衣滑落下了肩頭,粉紅的肚兜上印了一朵海棠花,抬手的時候,整條手臂都露出來,細致白嫩,正常的男人都不能無動于衷。
李鈺不是圣人,況且對白吟惜還是心存著愛慕,只是他告誡自己不能妄自輕薄唐突了佳人,否則他跟那些禽獸有何區別?
“真有點冷了呢。”白吟惜這次抬起玉足,直接搭在李鈺的腿上,蹭了蹭,手指輕輕滑過他的胸膛,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都坐到了他的腿上,嬌笑道,“嗯~走不動了,李鈺,把我抱房里去吧。”
李鈺嚇得身子都僵住了,“夫人,您不要這樣……”
白吟惜一下子冷下來,看著他,不說話。
果然還是被拒絕了,當真是何其難堪!
死心吧,白吟惜你死了這條心吧!
春宵一度極樂地3
李鈺汗都出來了,抬起頭,卻見白吟惜的眼神里,竟有著他從未見過的羞怒和決絕,還有一些道不明的寂寞蕭索之味。
“夫人……”李鈺心下不忍,想說點什么,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他是真心想對白吟惜好,可是如果是這樣的方式,只會褻瀆了她。
白吟惜離開他,低頭穿好鞋子,整理了下衣服,走出亭子,只留了一句話給他:“李公子,走好,不送。”
“夫人!”李鈺叫住她,心里忽然失落有種失落。
“從今以后,我們就是雇主雇員的關系,不會再有別的了。李公子不必再怕我了。”白吟惜說著,頭都沒回一下。
李鈺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仿佛掉入了水里,全身一陣冰冷。
他忽然記起母親生前曾經一直念叨的一句話:有些東西,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自從她進了門,香惠便用美人扇遮了嘴吃吃地笑。直到看她真的要惱了,這才止住了笑,道:“妹妹,你可是無事不登門的主兒,來姐姐這有事?”
她臉上的紅色更濃,只飛瞟了香惠一眼,便低了頭用手指繞桌邊上垂下的絲絳,也不答話。
香惠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輕輕偎依過來,醉人的暖香撲面而來,她湊近了她的耳邊低聲道:“妹妹你這副嬌羞模樣,莫說那些風流公子,就連姐姐我看了都酥了。”
白吟惜立刻面紅耳赤起來,忙往后仰面避過香惠。她心里有些莫名驚慌,心道自己還是走到這一步了,眼前突然晃過了李鈺清俊的面容,心里不由得一痛,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下來。不就是這幾年么?及時行樂罷了。
香惠哪會不知道吟惜此時想些什么,于是只笑道:“妹妹不用急,過幾天我約幾個姐妹和公子們去郊游,就在城西的情人湖,到時候你也來罷了,我一定介紹個溫柔體貼的給你。”
吟惜不語,只當是默認了。這些年她和香惠算得上是相交頗深,她既然這樣說了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只是到時會是個什么情形,她心中仍是沒什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