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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一拿起茶杯小口喝著茶,余光掃視四周,馮駱趕來的很快,另一批人涌進大廳后,木槿一輕輕的說:“陳梁...這是怎么回事?”
陳梁笑而不語,馮駱走到廖宇笙面前對他說:“后生的靠山也不簡單啊....”意指廖宇笙身后的男子,陳梁剛剛喚作:“夔逸。”
馮駱很少與人客氣,這回是真的恭敬,馮駱向對待貴賓一樣對夔逸說:“許久不見了,夔先生...”
夔逸也很驚訝,他也恭敬的說:“許久不見,您怎么在這?”
馮駱招呼二人坐下,回頭對陳梁說:“孩子,你也坐下吧。”之后招呼仆人打掃狼藉,重新上了茶點。
夔逸拉著廖宇笙坐在一起,對馮駱說:“馮先生,您這是...”
馮駱笑著回答說:“幫主人照看一下孩子...”
夔逸不語,馮駱也不介紹木槿一的身份,‘弗雷特’家族都喜歡低調,盡可能不再人前張揚。馮駱看了一眼木槿一對夔逸說:“想必,廖先生已經告知過你,這位是我的新主人...”
夔逸眼球一縮,閃過一瞬不可思議,隨后馬上面帶笑容說:“剛剛失禮了....”
木槿一禮貌的回了一個微笑,客氣的說:“無事...”隨后看了一眼馮駱,馮駱知道,木槿一不喜歡繞彎子,他直接說:“二位先生來這里的事我都聽說了。”
陳梁有些坐不住,木槿一拉住他的手,給予安慰,陳梁面色冰寒周身散發著寒意,死死的盯著夔逸。
夔逸也不再賣關子,他說:“既然,馮先生已經知道我們的來意,那么我們也就不多廢口舌,把陳梁交給我們處理。”
木槿一放下茶杯說:“不可能...”
夔逸笑瞇瞇的看著木槿一說:“弗雷特的名聲在外的確很大,但是小主人土生土長在這里,自然聽過一句老話叫‘遠水救不了近火’....”他的眼神帶著危險,盯著木槿一繼續說:“還有...一句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木槿一慢慢站起身,俯身看著夔逸說:“你試試看...”
馮駱干笑了兩聲站起身,拍拍木槿一的肩膀將他按回座位上,溫柔的說:“主人...您激動了...”
木槿一重新坐下,陳梁輕輕咳了一聲說:“廖先生,能聽我解釋一下么!”
廖宇笙不自然的說:“你要解釋什么!說吧!”
夔逸看著陳梁,陳梁也看著他,夔逸緩緩開口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木槿一冷哼一聲說:“夔先生,這里是我家...”
馮駱招呼了仆人,讓他們上了極品好茶,他笑著說:“主人,別這么大火氣...相信夔先生,不會為難陳少爺的。”
夔逸冷冷的哼了一聲,廖宇笙有點憤怒的看著陳梁,陳梁緩緩的站起身,優雅的說:“廖先生,如你所說,我的確給廖公子打過電話,深夜約他出來相會...”
木槿一微微蹙眉的看著陳梁,陳梁繞著在他們身后慢慢的走著,一邊走一邊說:“我將他約出來,找人打暈了他...然后...”陳梁故意拉低聲音說:“將他與天音放在一起,喂了點助興藥給他吃....呵呵呵呵....”
廖宇笙青筋暴露,一拍桌子大吼一聲:“混蛋!”許多黑衣人紛紛拿起了手槍,對準了陳梁,陳梁就像無事人一般,雙手插在褲兜里,藐視著看著那群人。
木槿一也站了起來喊了一句:“誰敢動他一下試試!”
夔逸陰冷著臉盯著木槿一,馮駱依然笑瞇瞇的說:“放肆,都把槍放下...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夔逸講廖宇笙拉回座位,黑衣人紛紛收起手槍,夔逸陰冷著臉說:“陳梁...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廖熙惹過你嗎?”
陳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夔逸說:“他不光惹過我,他老子欠我的多了!”
廖宇笙怒視:“一派胡言,我欠你什么!”
陳梁一指廖宇笙說:“你欠我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你敢在夔逸面前說出我身份嗎?”
廖宇笙一愣,他有點惝恍,他說:“你說什么,怎么可能...”
馮駱和木槿一都盯著陳梁,等待他接下來說的話。
陳梁看著夔逸冷笑一聲說:“夔逸,當年廖宇笙傍上你,又不肯與你廝守,他順應家族與聯姻的女人結婚生子,你一氣之下要跟他斷絕關系,你猜他做了什么?”
廖宇笙的汗順流而下,夔逸瞇著眼睛說:“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別賣關子!”
陳梁冷笑道:“他與你春風一度,偷了你的精子去做人工胚胎...你看看我...不覺得眼熟嗎?”
木槿一震驚的看著陳梁,馮駱也同意吃驚,夔逸結結巴巴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頭去看廖宇笙,廖宇笙心虛的低下頭。
陳梁走回木槿一身后,手扶著木槿一的肩膀繼續說:“他將我帶到這個世界,我又被他的情婦偷走,他得知后不管不顧,也沒有再去追查我的下落,那個蠢女人以為我是他的孩子,想用我要挾他,結果功虧一簣,她不甘心又不能將我丟棄,就一個人帶著我生活!”
木槿一感覺到陳梁的手指有些激動,狠狠的抓著自己的肩膀,木槿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陳梁放松了神情說:“那個女人做了幾年暗娼,心情不好就虐待我,周圍鄰居看我可憐,東一口飯西一口菜將我喂大,我長大了,她卻病了,我為了救治她四處拼搏打工,廖宇笙與你見過一面之后,希望能追回你,結果你還是那句,如果他不與你相守就沒必要在一起,呵呵...他就想到了我...曾經的棄子..”
陳梁從木槿一身后走出,慢慢走到夔逸面前說:“三年前,他去找過我,對我說,要我簽下20年的賣身契給他,你猜他想對我做什么?”
夔逸冷冷的說:“我怎么知道...”
陳梁貼在夔逸耳邊,輕輕的說:“他想看到你被馴服的樣子....他想將我調教成雌伏與人身下的賤貨....”
夔逸立刻與陳梁拉開距離,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梁...陳梁說:“他無法在你身上獲得的滿足,就想在我身上獲得借慰...呵呵....”
木槿一冷冷的看著廖宇笙,夔逸站在陳梁面前伸出手說:“給我你的頭發,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梁連根拔了幾根頭發放到夔逸手里,笑著說:“您慢慢查....”
夔逸說:“倘若你真的是我兒子...那么你就是流著廖族高貴血統的貴族....”
陳梁冷哼一聲說:“我給你頭發不是為了當什么狗屁廖家少爺,我是為了證實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我就是坑了廖熙,因為他老子是個混蛋!對不起我也對不起你!拿別人的人生當兒戲,人渣!活該他兒子倒霉....您老要是不爽,大可向我報復,替你身下的那個賤人報仇...雪恨....”
夔逸怒視他一眼說:“你!”
陳梁悠哉的轉回木槿一身后說:“我說完了...你們請吧....”
廖宇笙指著陳梁說:“狗仗人勢!”
陳梁仰著脖子譏笑道:“你何嘗不是?”
夔逸撇了陳梁一眼,對馮駱說:“馮老爺子,今日的事看來有點復雜,來日登門拜訪。”
馮駱笑道:“來人,送客...慢走...”
...
送走了夔逸和廖宇笙,木槿一站起身對馮駱說:“管家爺爺,這件事有勞您幫我查清楚...”
馮駱笑著說:“好說,陳少爺的養母還在醫院里靜養,這事好辦。”
馮駱起身離開了,木槿一帶著陳梁走回花園,木槿一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花草,陳梁突然拉住他說:“阿木....”
木槿一沒有回頭,他說:“前面有涼亭,我讓女仆準備了茶點,我們去那說吧。”反手拉住陳梁的手,向前走去。
涼亭處,陳梁和木槿一都沒什么胃口,陳梁笑著說:“你先吃點東西,不然我講了上輩子的事,怕你惡心...”
木槿一說:“無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承受力沒有那么弱...”
木槿一想到,自從被廖宇笙的手下用槍抵過頭,那次近距離面對過生死之后,他看問題的方式也改變了許多。不然,以他從前的性子,一定不會原諒陳梁的所作所為。
陳梁苦笑道,為木槿一倒了一杯紅茶,也為自己的杯子倒滿,然后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說...
前生,陳梁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廖宇笙突然走到他家對他說,他可以給他一筆錢,去治療他養母的病,代價是他要賣身與他二十年。陳梁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那年他還只是一個單純的十七歲少年,單純的以為只是去做苦力。
他到了廖家,因為樣貌出眾被廖宇笙的兒子廖熙看上,廖熙向他示好想與他求歡,被陳梁拒絕,廖宇笙得知后,突然有一個很獵奇的想法冒出,他派人將陳梁抓起來,關在調教室,找了十幾個男人輪奸了他,將他調教成了一個性奴。
第一個上了陳梁的人,就是廖宇笙,陳梁永遠忘不了廖熙看他的眼神,鄙視唾棄,之后廖熙便拿陳梁當奴隸一樣使喚,甚至興致來了,還會在廖宇笙面前操陳梁,對此廖宇笙沒有半點反應,陳梁也有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時,廖宇笙總會給他生的希望,‘你還有養母需要照顧...’
陳梁無法逃跑,無法報警,因為廖家勢力強大,他還要供養養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在廖家生活,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三年后,廖熙包養了一個新情人,叫天音。
得知廖熙家里有一條人人可欺的狗,天音開心極了,他對廖熙說:“既然這個賤種為了富貴能爬老爺子的床,那就活該落得今天的下場,誒,熙,你家還有誰上過他?”
廖熙冷哼一聲說:“那個賤人,誰有興致誰就來一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天音說:“那你家的獵犬呢?”
陳梁跪著求饒,懇求廖熙和天音不要這么對他,可惜他越哭,天音和廖熙的興致越濃烈。
廖熙有些憤恨的說:“當初我想好好待你,你怎么回報我的?拒絕我,然后爬上我老子的床?呸!你看看你爬了又能怎么樣,我想上你依然可以上你!當初就是給你臉了!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陳梁被羞辱之后,生了一場重病,那次廖熙和天音玩的過分了,廖宇笙請了大夫給陳梁看病,并且警告廖熙以后不能那么對陳梁。
陳梁在昏迷中聽到,廖熙說:“他算什么東西,我們家好吃好喝的養著他,他還真把自己當少爺看了!”
也許是廖宇笙愧疚,也許是陳梁長了一副他心上人的面容,陳梁長得越大,廖宇笙對他越好,陳梁知道,廖宇笙總是透過他在想著什么人。
廖宇笙教會了陳梁如何經商,也安排了陳梁在廖氏上班,可下了班回到家的陳梁,卻不能休息,他被廖熙安排去伺候天音。
廖熙很寵溺天音,天音外表甜美內心毒辣,他以欺辱陳梁為樂。整整七年。
陳梁患了嚴重的胃病,醫生告訴他,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容易癌變,對此陳梁沒有任何反應。
某日廖宇笙找到陳梁,對他說,要他去伺候一位貴客,如果他伺候好了,免去他之后的所有債務,還給他自由身。
聽聞陳梁很開心,廖宇笙要他去陪另一個男人,就是夔逸。
夔逸見到陳梁后,非常鄙視,將他攆出門外,怒斥道:“廖宇笙就派了你這個臟東西來見我?滾!”
陳梁無奈,只好使出渾身解數去討好夔逸,夔逸被他煩得沒有辦法,只好讓他進屋,夔逸單刀直入的問了他想要什么,陳梁也直白的說了自己的原因,他如果將他伺候好,就免去他所有的債務。
因為得知陳梁是替母親看病而欠下債務,夔逸很感動,就將他留在身邊。
幾日后,廖宇笙又去見夔逸,希望夔逸回心轉意,夔逸依然是那句話“如果你不與我相守,那么我們就沒必要在一起。”
陳梁站在他們身后,靜靜的看著他們。廖宇笙突然說:“我將你兒子養這么大,你都不肯回頭?”
夔逸驚訝,廖宇笙說:“這二十年來,你不娶妻不生子,又不與我重修舊好,我怎么能讓你孤老終生,你看,他是你兒子,是我用你的NDA制造的人工胚胎...”
陳梁得知后,也是非常震驚,那次夔逸和廖宇笙不歡而散,而陳梁一直在震驚中無法緩過神。
廖宇笙以為夔逸是非常喜歡這個兒子的,不然怎么會與他相處這么多天,他派去那么多人都被夔逸打發掉,唯獨陳梁,被留了下來。
陳梁終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出生后,被廖宇笙的情婦,陳郴抱走,陳郴將所有憤恨都發泄在陳梁身上,而陳梁從小被虐待,長大要為了救治這個女人而出賣了自己二十年,還因此被強奸被輪奸,被調教成性奴,過了十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他魔怔一般愣著神回到自己的房間,連去伺候天音都忘了,廖熙知道后,氣憤的跑到他屋里去教訓他,他也不反抗,就在這時,夔逸突然沖了進來,用刀刺入他的胸口。
陳梁永遠也忘不了當時夔逸的面容,那么猙獰,看他就像看污穢一樣,夔逸說:“你這個惡心的男妓,不配流著夔家的血,不配做我的兒子!”
刀子插在心臟里,陳梁卻覺得別的地方更疼,他緩緩躺在地上,用盡力氣大喊出:“我根本不想,是廖宇笙強奸我,還找了那么多人輪奸我,將我調教成性奴!既然這么惡心,來!殺了我啊!你們都在想方設法的糟蹋我!憑什么啊!”
夔逸被趕來的廖宇笙拉開,大喊道:“還愣著看什么,救人啊!”
得知真相,廖熙是震驚的,畢竟當初他是真的喜歡陳梁....
陳梁被送入醫院,廖熙也得知了全部,他氣憤的說:“父親!你怎么可以做這種事!陳梁他太可憐了!”
陳梁被救了回來,醫生卻宣布,他胃癌已經進入晚期....最多還能活三個月....廖熙聽聞后,連忙跑到陳梁的病床前,握住他的手說:“陳梁...從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你若不同意,為什么不直說...”
陳粱冷冷的說:“我當時拒絕你之后,廖宇笙對我做了什么?把我關起來找了十個八個男人輪奸我,把我調教成性奴!我可以拒絕嗎?我可以說嗎?”
廖熙連忙勸慰說:“好好好,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家子都對不起你,你別生氣,你胸口的傷口已經滲血了。”
陳梁扭過頭不去看他,說了一句:“滾!”
廖熙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梁,他說:“你在生我的氣嗎?因為我從前那么對你...”
陳梁說:“我沒有生氣,我是覺得你惡心...你全家都惡心...”
廖熙不解的問:“你不要再說氣話了好嗎?你在廖家十年,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