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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子啟不說話，房間里的氣氛冷得嚇死人，前來回稟的人腦門兒上出了一層汗，吧嗒一聲滴在地上，還把自己嚇了個冷顫。

“去問問府醫該怎么用再拿過來。”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

回話的人腳踩西瓜皮地趕緊溜出去，走到門口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兒，還好還好，王爺沒有怪罪，若是趕上王爺發個脾氣，一會他也就躺地上起不來了。

不過他方才拿余光瞥了兩眼，王爺今兒個看著怎么跟哭過似的，眼眶紅了不說，連聲音都格外低沉沙啞。

哎……搖搖頭端著盤子走了，他反正是搞不明白，明明每次教訓過王妃之后都是王爺心疼，可是教訓的時候卻絲毫不心軟。

折磨誰呢？

微子啟又給滾燙的小屁股換了兩次帕子，睡前還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從臀縫到大腿，都紅腫著，棱子早就消失了，就是小屁股腫得高高的，像個要掙開的小紅球。

好在上藥及時，沒有發炎，他熄了燈，將小姑娘摟在懷里睡下。

她身上的溫度還是有些燙人，他便也脫了衣服，用自己的體溫給她降溫。

也許是熟悉的溫度讓小姑娘有了意識，她抬起一只手放到微子啟腰間，腦袋蹭到他胸口處，小聲哼唧了兩聲。

可是微子啟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說：“太子哥哥……”

微子啟愣住了，又趕忙低頭借著月光看著懷里的人兒，小姑娘像只受了傷小狐貍似的蜷縮著肩膀，也沒有轉醒的意思。

可他還是緊緊盯著她，希望能從她嘴里再聽到別的話。

小意兒，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微子啟緊皺著眉頭，一只手撫上她略帶嬰兒肥的側臉，墨黑的眼底升起的希望又一點點涼下去。

算了，日子還長，慢慢來吧。

微子啟摟緊懷里的人，又聽見她說“不要打那里”。

他也不確定她說的那里是臀縫還是更嬌嫩的小花肉，可是不管是哪里，都讓她又疼又怕。

他本也沒料到自己下了這么重的手，誤傷了那里，可是打她臀縫實在是因為他怕把別的地方打破了皮，也確實是想給她點教訓。

既然是立規矩，就總得有點立規矩的樣子，否則她不知道哪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做。

如今看來，教訓是給了，規矩也立了。

可是，她也怕了。

他在小姑娘頭頂落下一吻，聲音沙啞：“好，不打，以后都不打。”

小姑娘睡了許久，直到第二日快要吃午飯的時候才醒過來，微子啟剛好站在床邊要給她喂飯。

小姑娘剛醒過來，眼神還懵懵懂懂的，剛動了動身子就牽扯到身后的傷口，疼得她一個沒忍住就哭了出來。

微子啟剛蹲下身想要問問她哪里疼，小姑娘卻先開了口，說出來的話，差點叫他掉出淚來。

“我再也不下水了，你不要打我那里了好不好？好疼啊……”

微子啟咬緊下頜，小姑娘的哭聲輕巧地鉆進心里，比貓爪還鋒利。

他抬手想要摸摸小腦袋，可是小姑娘卻下意識地抖了兩下想要躲開：“我不要跪著好不好，我以后都不去了，我不去找皇帝哥哥，也不去找公主，我都不去了，我乖乖的……”

小姑娘哭得太兇，說話也一抽一抽的，他都還沒有說什么，小姑娘就一個勁兒地認錯，眼淚橫流。

她是真的被最后那幾十下板子嚇怕了，她的記憶始終停留在那個時候，她被他抓著，臀縫處不停不停地挨著板子，她怎么求都沒有用，甚至以為自己就要被這么打死了。

“意兒乖，夫君不打了好不好。”微子啟半跪在床邊，試著伸手攬過小姑娘的肩頭，小姑娘僵硬著身子不敢躲。

他抬手撫摸著小姑娘的后背，光滑而溫熱，像是世間難得的珍寶。

小姑娘聽見夫君兩個字有些愣怔，一邊哭一邊重復著：“夫君……夫君……夫君不是不舍得打意兒么……”

她身上溫度還是有些高，許是腦子還有些糊涂，微子啟低頭看著小姑娘滿臉的淚痕還有朦朦朧朧的眼神，他微皺著眉，抬手給她擦去淚痕。

“夫君不舍得打，以后都不這么打了，意兒不怕好不好？”

小姑娘看著微子啟，還是哭得一抽一抽地停不下來，好半天才揉了揉眼睛小聲抽噎著：“我想要以前的夫君。”

微子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小姑娘不敢說自己要換夫君便換了個說辭，也是難為她了，腦子都要燒糊涂了，還能記得這個。

這么一想，微子啟更心疼了，給小姑娘擦干凈眼淚兒，試探著問道：“意兒，你看著我，我是誰？”

小姑娘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人，顫聲回道：“夫…夫君……嗝……”

因為哭得太兇，小姑娘都開始打嗝了，微子啟垂下眼不再難為她，趕緊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對，是夫君。夫君喂你吃飯好不好？”

其實她根本吃不下什么東西，剛準備搖頭，對上微子啟略帶警告的眼神，便又點了點頭：“我能…嗝…喝粥么……”

微子啟揉著她的小腦袋，呼吸有些顫抖地嘆了口氣：“好。”

本來也就是給她準備了點粥，怕她醒不過來，就只能像昨天喂藥那樣喂給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