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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時代的推延

托里斯靠在樹下，閉目休息。博爾格被解開了鎧甲，放在樹下陰涼處。呼吸輕微，但終歸還活著。

林間灌木枝杈稍動，托里斯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來了。

拜恩牽回因為之前大戰跑掉的軍馬，這些畜牲現在一點也沒有驚慌的模樣，打著響鼻，時不時咀嚼灌木的樹葉，安逸之極。

“有藥嗎？”托里斯懷著希切之情，問道。

拜恩從馬身上的袋子里拿了出來，扔給托里斯。托里斯這會正虛弱呢，怎么可能抬手去接。

只見他的影子一陣抖動，拜恩從中冒出，拿住藥瓶，嘿笑道：“當然有了，這是偵查隊的標配。”

托里斯咬牙惱火道：“你能不要顯擺你的能力了嗎？老子的血很寶貴的!”

“知道了知道了。”拜恩嘟囔了幾句，解開托里斯傷處的簡易處理，開始上藥。

博爾格的傷勢則比較麻煩，傷及內腑，沒有資深醫者長期照料，單靠他自己恐怕非但沒法恢復，還會惡化。

托里斯又喝了點食水，看著博爾格蒼白的嘴唇，又看看那三匹馬，擔憂道：“他這個狀況，操，要是我的馬車還在就好了。拜恩，你去找找看有沒有木板也好，讓他躺在上面，我們帶著他趕快去城鎮。”

想起自己的馬車和陪伴數月的老馬，托里斯也是一陣心疼。他在楓林湖畔耗費半個月的心血幾乎都在上面，能不難受嗎？

拜恩卻擺擺手，道：“不用這么麻煩。”

“嗯？”

“主人你也想的太天真了。”拜恩聳聳肩，道：“你們一路上拖延了這么久，微笑之眸等不到獵物進入陷阱，難道會善罷甘休？你的父親雖然只是個勛爵，但微笑之眸也不會普普通通的就放棄任務。”

托里斯的眼睛漸漸瞪大，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要太過擔心。”拜恩笑道：“我和海瑞爾這一隊是最精銳的一隊，也是你們運氣不好。不然要是撞上另外三隊，憑博爾格超出預計的本事，想全身而退也是非常簡單的。我們預想的計劃里就是其它三隊進行搜尋，找到后通知海瑞爾大師，我們進行圍攻，保證萬無一失。”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通知其它三隊你遇到我們了？”

拜恩帶著一如既往的戲謔表情，笑道：“這不是沒來得及就被主人你弄死了嘛。不過，這新生感還真是相當不錯，所以我就既往不咎了。”這話是玩笑話了，就算他想，自己的身體也不會聽從。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托里斯緩緩站起身，看著拜恩，直把對方看的笑意消失，嚴肅起來才道：“你，明明記憶和性格各方面都沒改變，但是為什么能這么坦然的接受自己一生都要受桎梏于我的事實?”

拜恩怔了一下，隨后笑了，仿佛時聽到什么特別奇怪的笑話一樣，彎下腰，扶著托里斯的肩膀。

“喂，再這樣我真生氣了。”托里斯黑著臉，惱火道。

“抱歉，主人……我只是覺得，你真的一點都不像一個貴族，哈哈哈……”拜恩擦擦眼角，解釋道：“我可是個連姓都沒有的賤民啊，主人，你知道嗎？我的名字來源于我養父死掉的一條狗。所以，你居然會在意我是否能接受自己成為你附屬品的事實？要不是看到你果斷的殺掉了那兩個白癡騎兵，我都快以為你是不食煙火的天使了。”

“你覺得我會不甘，會怨怒？不。”拜恩直起腰，滿臉笑容道：“我反而感激到不得了。還記得嗎，現在的我就算死了，只要主人你還活著，就可以重新將我召喚出來。等于只要你活著我便是永生。這是一筆多么劃算的買賣。”